那就等到那一天好了。秋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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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皇帝遥遥问秋芷。
秋芷停下喝水的动作,挥手让小厮去向公公递话。
“虽不比秋小将军当年,却也算得上不错的成绩了。”公公瞥了一眼统计的成绩,“就是刚刚秋姑娘让人传话,说是捡到只小野狗,想要向陛下求个恩典,将这小玩意带回去,也算解解闷。”
皇帝似是笑她不成器,大手一挥:“小畜生而已,我这个做姑父的还会同她抢不成,告诉她,朕允了。”
“咱们陛下是个心善的,姑娘想养,抱回去便是。”
“谢陛下恩典。”秋芷听到公公的话,朝皇帝的方向行礼。
“二皇子微生燕乃本次第一,头筹。。。。。。”公公掀起红绸,俨然见红绸下是一道圣旨。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公公不紧不慢地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命此次胜者领兵前往战场,同秋将军并肩,护我朝安宁!”
“臣接旨。”风轻轻吹动他乌黑的发,光线刺眼,秋芷看不清他的表情。
秋芷呆呆地重复:“原来是,二皇子。”
猛地跪下,膝盖磕得发麻,她仰头望着那张带笑的脸,心想:原来对自己的孩子也要耍着花招,去埋下陷阱。
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拧着膝盖前的衣料,深呼吸,胸膛起伏。她有些拿不清,皇帝究竟要做什么,能让他舍下亲子,能让他明着同意大皇子的设计。
人命如草芥,他的父叔兄弟被算作棋子,卷入这场权力的游戏。这种用生死去算的局,她一向是不敢深想的。她这次却不能不去算,不敢不去算。
她思绪太乱,不明白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二皇子当真是年少有为!”
秋芷暗想:装模做样。
不想听他们对微生燕年纪轻担如此大任的恭维,她转身要走。
回头,夕阳西下,微生落朝她点头。她忽然笑了。她想起微生落和微生燕刚出生时,陛下眼角的笑意。
是少见的天家温情时刻。舐犊之情,至少在这个人身上尚未泯灭。她告诉自己:这个人还是善良的。还是一个父亲。
而微生燕和微生落这两个几乎是被架起来的人都还没怎样,她先受不了算怎么回事。她轻轻地将手放在胸口,长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皇帝不至于用儿女的命来算,无论如何,不会是那样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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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元宵后的日子。急促得很,白天狩猎夜里就为此践行。
篝火烧的旺旺地,秋芷对着碗发呆。直到火光出现微生燕的影子,酒才停住了涟漪。她抬头,看见微生燕醉醺醺的样子,眼里却亮着星星。
微生燕拿碗碰她的碗:“阿姊别气。”
她看她一连醉样,哪里还生得起气:“我没什么好气的。”
“那阿姊不为我饯行吗?”微生燕不解。
“饯行。”秋芷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阿姊你肯定不开心,你不懂,父皇怎么会算上我,其实我也不懂。”
“但我居然是庆幸的,庆幸第一是我,不是其他的谁,和阿兄一起在战场的人是我。”
微生燕坐在她身旁,仰头喝完碗里的酒:“我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地说,我,微生燕,绝不踩亲人上位的血路。终于可以说,我,微生燕堂堂正正!”
“好,有志气!”没给他回想的时间,秋芷学着父叔的样子拍微生燕的肩膀。
“我会和阿兄同仇敌忾,杀敌千里之外。”微生燕表情坚定地说完,傻笑。
秋芷被他逗笑,半哄好笑说:“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