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芷没想到他会把萧诉许带回来。两月有余,天气热起来了,脖子上也没裹着围脖,不能再把脸缩进去。
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面面相觑。
秋景梧摊开双手,语气无奈:“毫无收获。”
毫无收获?怎么会。话刚到嘴边就被打断。
下一秒,微生落火急火燎的进来:“气死我了。”
“怎么了?”
“父皇命他向你赔罪,他居然敢这样,皇祖母还护着他。她如此纵容微生聿,我去找父皇评理,他居然说让我们多加忍耐。”微生落说。
秋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她就知道陛下会这么说。就算没有应叔叔的那番提醒,其实也不难猜到,人在亲近的人那里碰壁后总是很容易做出异于平常的行为举止,陛下选择一路忍耐,连着妻子都要跟着他忍耐,就盼太后回心转意哪天知道他的好。
秋芷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她许是怕微生聿争不过我和太子,拿自己来压父皇。”微生落叹一口气,“这不,把自己手上的人都交给微生聿了,八成是跟我们较上劲了。”
“那岂不是正中下怀,微生聿此人骄傲自大还无脑,太后把人交给他,他怎么可能忍住不做手脚。”萧诉许说完转头看秋芷。
顶着萧诉许的目光,她点头说:“嗯。那就等他自投罗网好了。”
微生落说:“我就是气,皇祖母明明都那样对他了,他一朝天子为什么还要看她的脸色。历朝历代哪些皇帝不是争着厮杀夺权,他这样这江山迟早毁在他手里。”
秋芷怕她继续说下去,搂住她的肩膀哄:“好了好了,一直以来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如果他要是真跟历朝历代皇帝一样,那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敬就该掉脑袋了。”
挨近才发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她用口型对其他两人说:“喝酒了。”
微生落靠着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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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霞光满天。
微生燕登门上府:“总算找到了。”
“找半天了?”秋芷问。
“一小会儿,我刚从父皇那里赶过来。从皇祖母下山起,他们俩吵起来都不带停一刻钟的。”微生燕脸上出了一层薄汗,说话时还抓着帕子擦。
“那你怨你父皇吗?”秋芷说。
“繁锦,别问了。”秋景梧怕微生燕难回答。
“阿兄,没事。”微生燕摆头,沉默了一会儿,“怪吧,但做不到像不了阿姊一样怨。亦君亦父,有的也只是子对父,而不是臣对君。”
微生燕说完这一段,接过微生落的胳膊,说:“回去了,阿姊。”
“他不是一个好皇帝。”秋芷看着他们的背影说。
罕见的,萧诉许接起了这句话:“谁不是?”
空气中没了涩然的味道,秋芷摇头说:“都不是。”
她又说:“对太子来说,陛下他君不君,父不父。而殿下作为臣,已然不敢对君有怨,那将来他的臣又要如何对他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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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云似纱,月亮露出半个影子。
萧诉许还坐在椅子上没动。秋景梧打趣:“怎么,又要搬回来?”
“不了,这不是大胜吗,过几日我阿舅进京,我等着他们来呢。”萧诉许说,“也不早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