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他惊叹一声,抓住缰绳:“不行!”不安全。
“老实点。”秋芷拍开他的手,直视前方:“我已经丢下你了,你自己跟上来的。”
-
细雨蒙蒙,官兵在外。
骑马进不了城,秋芷在不远的林子等。萧诉许基本脱力,气息越来越沉。
等不了了,再拖下去要得高热。
“萧、萧诉许。”秋芷知道他还没昏死,张口叫他的名字,“萧诉许,萧诉许。。。。。。”
“我、在。”他有气无力地应着,声音虚弱。眼睛竭力睁开一条缝,他看见雨雾打湿繁锦的头发还粘在额头,雨水滑过她的鼻梁,又从下巴流到衣裳。
“对、不起。”他晕了过去。
“对不起你个鬼,永远只会说对不起。”
秋芷咬紧牙关,将他背在背上。
“你蠢死了,你比秋景梧还蠢,你第一,他第二。”
跑得太久,纵使她可举千斤,在长久未进米粒的情况,也筋疲力尽。而萧诉许又高出她一个头,她几乎是拖着他在走。
官兵见她奇怪,拦下她。官兵穿的是公主特设的盔甲。是殿下的人,她松了一口气,将萧诉许靠墙放下。
她取下脖子上的羊脂白玉,指着萧诉许:“劳烦递给公主殿下,就说城门外有人等她来救。”
知道微生聿的人在等暗处在等她自己过去,她作势要起,萧诉许还虚虚地握着她手腕。
她往嘴里丢了两颗黏糊的蜜枣,剩下的都塞进萧诉许的手里。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他,唇角向下撇,双眉轻蹙,说:“我要是丢了命,就找你。”
-
睁眼,她模糊看见自己被困在牢狱之中。
似梦,痛感却太强烈。
“醒了?”微生聿语气挑衅,皮鞭在他手里转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
“谈不上本事。”她说。
后面不管微生聿说什么,她就只肯吐出两个字:“不认。”
微生聿无非就觉得她没骨气,是软骨头。她偏不。
下了牢狱,皮肉都绽开。鞭痕处的皮肉抽痛她的神经。大脑几乎是被撕裂,一边下跪乞怜,一边吐出血水昂头笑对面妄想。五脏六腑同时在身体叫唤,她颤颤巍巍地张口:“本小姐、骨头硬着呢。”
“屈打成招,你、妄想!”
太痛,她只能够颤抖着抓紧膝前囚服,半个身子靠着柱子残喘。她觉得血都要流干,远不如自戕来得痛快。
不久,铁链碰撞声混着脚步,她挣扎着撑开眼皮看到微生承欢。
“下。。。。。。雨了。”对着微生承欢湿掉的衣摆和伞尖的滴水,她断断续续地说。
微生承欢眼睫颤抖,几次张口发不出声音。
秋芷想抬头看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语气半是嫌弃地吐槽:“瞧、你这狼狈样,吐出这么一句废话。”她想张嘴,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是见过她满身狼狈的,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怎么比之前还要狼狈那么多。
微生聿摸着鞭子,瞥了一眼:“是啊,死不认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