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金根看来,只要能活着,他就是赚了。
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楚金根只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姜凌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档案。
刘浩然紧跟其后,拎着台录音机。
李振良负责笔录,带着纸和笔。
三人身穿警服,面容肃然。
依次落座之后,审讯室里的空气忽然就变得凝重起来。
楚金根的心跳,开始加速。
姜凌没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坐下,目光如刀般刮过楚金根的脸。
楚金根收敛起眼底的阴沉,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真的没有犯法。”
姜凌没接话,只是翻开档案,指尖轻轻点在一张照片上,那是闻默刚刚被解救时的照片。
照片旁边,是闻默的验伤报告。
——未愈合的骨折、旧骨折畸形愈合。
——皮肤大面积深度压疮、陈旧性瘢痕挛缩、撕裂伤、烫伤疤痕、软组织缺损、伴发坏死性筋膜炎。
——头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周围神经损伤。
——严重脱水、低钾血症、低磷血症、低镁血症、低蛋白血症。
楚金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是他不听话,自己弄的。”
姜凌依旧沉默,又翻到下一页,那是闻默被囚禁的地下室照片,潮湿的水泥墙,锁链的锈痕清晰可见。
楚金根的指节微微发白,但依旧嘴硬:“这是我自己的家,我想怎样就怎样。”
姜凌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楚金根,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吗?”
楚金根抬头看向姜凌,鼻翼翕张,呼吸有些急促。
姜凌盯着他,缓缓道:“因为你输了。”
楚金根愣了一下:“输?不可能。老子这辈子就没输过!”
他这辈子都在和老天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