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次见陈之韫,每次都聊得很好,但是聊完梁遇总觉得和她的距离变得更远了。
直到刚刚听到她和郑成遥打电话,他全明白了,这不是他的错觉,在他面前,陈之韫就是很疏离。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七年前陈之韫模棱两可的态度,也不打听这七年陈之韫又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以为这样就能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但是这显然就是掩耳盗铃,他放不下,可陈之韫早就放下了,甚至忘记他了。
他是她高中时的普通同学,人生中擦肩而过的一个过客,仅此而已。
到陈之韫家楼下的时候,她已经出来了。
陈之韫径直去拉车后门,结果拉不开,驾驶座车窗缓缓落下,梁遇看着陈之韫,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坐前面吧,后面放了东西,坐着可能有点挤。”
郑成遥看了看他旁边的一个背包,还真是好多东西!怪不得他刚刚连车窗都打不开。
陈之韫点了点头,坐上了副驾,她刚坐好,梁遇就侧身倾斜过来,漆黑的身影将她笼罩,伸出手帮她把安全带系好了,动作行云流水,系完后,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陈之韫后背还贴在座椅上,愣愣地说:“……谢谢。”
梁遇面无表情:“没事,怕你腿刚好活动不方便。”
陈之韫感觉不对劲,但还是点点头。
郑成遥在后面叹为观止。
陈之韫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脸有些发热,连清瞎扯的那句话又不合时宜地飘在她的眼前。
不会吧?那也太尴尬了……
陈之韫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喜欢,但是大多数都是奇葩,大学期间也是,没碰到几个正常男人,连清在这一点上和她也是如出一辙,她还自我安慰说,烂桃花多说明正缘能量强,陈之韫不太相信,毕竟这个世界上正常人就是越来越少了。
梁遇算正常人吗?
她想着想着,不自觉扭头看了他一眼,梁遇余光注意到了,问她:“怎么了?”
陈之韫转过头,随口乱说:“没怎么,有点渴。”
梁遇伸出右手从陈之韫前面拿出一瓶矿泉水,举到她面前。
陈之韫又看他一眼,接了过来,脱口而出一句:“谢谢,手挺好看的哈哈。”
说完,她也意识到气氛越来越诡异了,立马低头喝了口水,手动闭嘴。
郑成遥也在喝水,骤然听见这一句,差点喷到梁遇头上,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梁遇此时耳朵和脖子都红了,于是控制不住地捧腹大笑起来。
陈之韫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
还好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一家火锅店,陈之韫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忍不住感慨道:“我突然发现我从毕业之后到现在一次火锅都没吃过。”
郑成遥也感慨万分:“我虽然经常吃,但是在那边吃的都是油碟,好久没吃过麻酱碟了。”
梁遇停好车走过来,和她们一起进去,点完菜,郑成遥好奇地问梁遇:“国外的饭好吃吗?”
梁遇摇摇头:“我吃不惯,后面都是自己做饭吃。”
陈之韫有点惊讶:“自己做饭?你在国外也一个人住吗?”
梁遇忽然沉默了几秒,那几年的记忆像是一层薄薄的雾,一直笼罩在他的头顶,好像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每次抬头看到都觉得胸口发闷。
他开口道:“嗯,前几年上学的时候自己租房,后来……就住我妈房子里了。”
郑成遥接着问:“那你妈还没回国吗?”
梁遇喝一口水,说:“去年她去世了,我带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