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跟在这个疯子一样的捉妖师身边。“抓紧了。”展凌晔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别掉下去。”楚屿死死抱住展凌晔的手臂,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闻着那股令人安心的松木香。“嗯!”前方,黑暗的巷弄深处,一场猎杀才刚刚开始。----------------------------------------谁才是猎物风刮得脸生疼。楚屿觉得自己像个挂件,被展凌晔提溜着在房顶上乱窜。脚下的瓦片飞速倒退,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慢、慢点……”楚屿一张嘴就灌了一肚子冷风,“我要吐了……”“吐出来就让你舔回去。”展凌晔声音冷硬,脚下却是一点没停。他在屋脊上借力一点,整个人像只大黑鸟一样滑翔出去,稳稳落在隔壁巷子的高墙上。“在哪?”楚屿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那股腥臊味更重了,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恶臭,像是烂了很久的肉。“下面。”楚屿指着墙根底下黑漆漆的死胡同,“那只狼就在那堆破烂后面,那个臭道士也在……他身上的味道比狼还难闻。”展凌晔没说话,手腕一翻,黑刀无声出鞘。此时的巷子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那只受了伤的狼妖正缩在角落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断了的前爪还在滴血。它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站在巷口的灰袍道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畜生,跑什么?”灰袍道士手里捏着那张还在冒烟的黄符,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笑,“贫道养了你三个月,吃了那么多人心,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狼妖似乎听懂了,眼里的恐惧盖过了凶性,它把身体死死贴着墙角,瑟瑟发抖。“啧,真没用。”道士摇摇头,眼神突然一狠,手中的黄符猛地甩出,贴在了狼妖的脑门上。“爆!”并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只见那狼妖浑身剧烈抽搐,原本灰黑色的毛发瞬间根根竖起,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它的体型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了一圈,肌肉把皮撑得快要裂开,断掉的前爪竟然奇迹般地止了血,甚至长出了更长的骨刺。“吼——!!!”一声不像狼也不像兽的嘶吼炸响。狼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浑浊的红,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去,杀了上面那两个。”道士指了指墙头。展凌晔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借妖杀人?下作。”他把楚屿往身后的屋顶上一扔。“待着别动,掉下来我不救。”说完,展凌晔直接从两丈高的高墙上跳了下去。“轰!”落地的瞬间,青石板路被踩得粉碎。那头狂化的狼妖像是闻到了鲜肉味,嚎叫着扑了上来。它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那双变异的利爪带着腥风,直取展凌晔的面门。展凌晔不退反进。“滚!”他甚至没用刀刃,直接用沉重的刀鞘狠狠砸在狼妖的下巴上。“咔嚓”一声脆响。几颗獠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庞大的狼妖被这一击砸得仰面倒地,把旁边的几个箩筐压得稀巴烂。但狂化后的妖物根本不知道疼。它一个翻身爬起来,再次扑咬过来,这一次,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毒雾。墙头上的楚屿看得心惊肉跳,两只手死死抓着瓦片。“小心那个雾!有毒!”展凌晔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侧滑,躲过毒雾的同时,黑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狼妖的一只耳朵飞了出去。“力度不够……”展凌晔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在躁动。虽然有松果压制,但这种激烈的战斗还是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那种熟悉的头疼感像针扎一样,一下一下地刺着神经。想杀戮。想把眼前这东西切成碎片。展凌晔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猩红。巷子口的道士一直在观察着。他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展凌晔的不对劲。“嘿,原来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道士眼珠子一转,视线越过战场,落在了墙头那个探头探脑的白衣少年身上。那才是他的目标。极品木灵妖,只要抓到手,炼成丹药,他的修为绝对能突破瓶颈!趁着展凌晔被疯狗缠住,道士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手里扣着几枚毒针,朝着墙头摸去。“喂!那个谁!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