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滚,我滚还不成吗?”楚屿疼得眼泪汪汪,“你先松手!手腕要断了!”展凌晔没松。反而用力一拉。楚屿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他身上。这姿势,极其暧昧。如果忽略掉楚屿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和展凌晔那一身要命的死气的话。“好香……”展凌晔把脸埋在楚屿的颈窝里,像只瘾君子一样深吸了一口气。那是雪松的清香。带着森林里清晨的露水味,还有一点点泥土的芬芳。这种味道对于现在的展凌晔来说,就是最好的止痛药。那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躁动尸气,闻到这股味儿,竟然奇迹般地安分了下来。“大哥,我是树,不是空气清新剂。”楚屿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我要被你压扁了!”展凌晔没理他。他的手顺着楚屿的脊背往下滑,最后停在了楚屿的腰上,死死扣住。“别动。”命令的语气。哪怕烧得迷迷糊糊,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还是刻在骨子里的。“让我……抱一会儿。”楚屿翻了个白眼。得。又成了抱枕了。“加钱啊,这次必须加钱。”楚屿小声嘟囔,“这可是服务。”虽然嘴上抱怨,但他也没再挣扎。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展凌晔能抱得更舒服点。毕竟,这人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那种冰冷的感觉顺着衣服透过来,楚屿觉得自己像是在抱着一块巨大的冰块。但他体内的妖力本能地运转起来,一股暖洋洋的热流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缓缓渡进展凌晔的身体里。这一抱,就是一个时辰。等到展凌晔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绵长,身上的体温也稍微恢复了正常,楚屿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展凌晔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像做贼一样从床上爬下来。“呼……”楚屿揉着酸痛的老腰,看着那一桶已经凉透了的水,欲哭无泪。“我的热水澡啊……”没办法,只能凑合擦擦了。他脱得只剩条裤衩,对着铜镜照了照。还好,虽然狼狈了点,但这张脸还是那么帅。“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楚屿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要是放在人间,怎么也得是个头牌……呸,状元郎。”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楚屿吓得手里的毛巾都掉了,“谁?掌柜的?我不买孟婆汤!也没钱了!”“客官。”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是那个没头掌柜,“有人托我给二位送个东西。”送东西?在这个鬼地方,除了仇人,还能有谁给他们送东西?楚屿警惕地看了一眼床上睡死的展凌晔,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那把钩刀。虽然他不会用,但拿在手里好歹是个心理安慰。他抓起钩刀,踮着脚尖走到门口,没敢开门,只是隔着门缝往外看。外面站着个店小二模样的纸人,手里托着个红漆盘子。盘子里放着一张信笺,还有……一瓶药?那药瓶看着眼熟。青花瓷的小瓶子,瓶口塞着红布。“谁送的?”楚屿问。“那位爷没留名。”纸人小二机械地回答,“只说是……故人。”故人?展凌晔的故人?楚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开了一条缝,伸手极快地把盘子里的东西捞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他先把那瓶药拿起来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夹杂着些许血腥气。“金疮药?”楚屿有些意外。这可是上好的伤药,在鬼市这种地方,这玩意儿比金子还贵。他又拿起那张信笺。信封上没字。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写得龙飞凤舞,透着股狂气:【借花献佛。三日后,鬼市拍卖会,有好东西。】落款是一朵画得歪歪扭扭的莲花。“这谁啊?写字跟狗爬似的。”楚屿撇撇嘴,把信扔在桌上。但他也没敢乱给展凌晔用药。这鬼地方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药里是不是掺了化尸粉。他想了想,从自己指尖逼出一滴绿色的汁液——那是他的树汁,百毒不侵,还能验毒。汁液滴进药瓶里。没变黑,也没冒烟,反而融合得很好,散发出一股更加清冽的香气。“嘿,还真是好药。”楚屿这下放心了。他拿着药瓶走到床边,看着展凌晔那一身惨不忍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