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德尔张了张嘴,声音发尖,“你怎么在这里?!”
瑞时明觉得好笑,弹了弹额头的眼罩,低头示意自己一身睡衣打扮,“我在自己的宿舍睡大觉,为什么不能在?”
他看着傻掉的思德尔,很用力地克制着随时要崩掉的五官,并挤出声音来:“你在干嘛?”
同样挤出声音的思德尔:“…你又在干嘛?”
“很明显上厕所啊。”瑞时明倒着手指,指了指他那边的区域。转而又问:“你在干嘛?”
“很明显,洗澡。你听不见动静?”
瑞时明瞪着眼,举着双手就差大喊冤枉,“是自己洗澡大喇喇的敞着门不关,我一泡尿完事了,你还一动不动盯着手发呆,谁不好奇。况且你还……”
话没说完,瑞时明就被一瓶子砸中脸,紧接着,“砰”地一记关门重响,将他隔绝。
冲完澡,思德尔站在魔法毯上,浑身的水珠瞬间蒸发,他望着镜中的自己,褪去光鲜亮丽的装饰和特殊身份的加持,在他眼里,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
思德尔抓了抓干燥柔顺发丝,将地上的脏衣捡起来放进篓子,正准备离开时,又倒了回来,手刚碰到衣物,它们便消失不见——去了洗衣阁。
那两个毒药剂瓶被他随手埋在了一颗树下,只是……
算了。
一出浴室,思德尔抬头就见雷打不醒的瞌睡神从床铺上弹坐起来,用不怀好意的、笑眯眯地眼神盯着他。
思德尔扭头选择视而不见。
“说上话了?”
“……”
“碰到你手了?”
“………”
“不容易啊。”
“闭嘴。”
思德尔打开衣柜,慢条斯理地从里面拿出衣服给自己一件件穿上,他背对着瑞时明,显然不想跟他有交流。
瑞时明可不这么想,“应该有稍微搞明白了一点吧。”
“……什么?”
“与心中高高升起的‘自由’产生了联系,就会察觉到什么发生了悄悄的变化,你没明白?”瑞时明闷着笑,“‘自由的艾蕊丝’。”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能听懂后一句。
自由的艾蕊丝。是思德尔曾经给出的评价,没想到这句话被瑞时明记住了,像是为了嘲笑他一样拿出来说。
真想用魔法让瑞时明失忆,变成一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
瑞时明打着哈欠,悠哉悠哉躺回被窝,“你真能忍。”
“等你的‘自由’变成别人的‘自由’,就知道王巫子种牛豆——”
思德尔听懂了。
“我对她没有那种想法!”
他转身大声道:“只是欣赏而已,我记得我跟你说清楚过几次!”
“不是所有关系,都可以往那方面想!”他咬牙说:“龌龊。”
没错,他从以前,很久以前还不知道艾蕊丝·艾利的名字时,就已经认识了她这个人。当然,对她的留意也仅仅只是欣赏,欣赏她的无拘无束,任情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