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长渊听完,才笑了一声。
「南境潮线,也退得早。」
「连海雾,都薄了些。」
他指节轻敲案面。像是在算什么。
四境同时有变。这不是巧合二字能轻轻带过的。
南宫长渊这才慢慢开口:「近来各地的传闻,也多了。」
西城允衡看向他。「什么传闻?」
南宫长渊语气仍旧随意。「说是几处地方,都见过异象。」
他顿了一下。才补上一句:
「有人说,花未至时先开。」
「有人说,霜未至时先落。」
「也有人说——一夜之间,换了一季。」
南宫长渊这才道:「于是外面开始传——」
「四季之女,现身了。」
语气平直。像在陈述一件不必讨论的事。
西城允衡却道:「旧录之中,可有明记?」
东方时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侍立堂侧的人。
侍者会意,退下。不多时,捧着一只木匣回来。
木匣细长,色深而旧。匣上纹路已被岁月磨得发暗,像一直收在内库最深处,极少见光。
纸页泛黄,翻动时极轻,像怕一用力就碎了。
才道:「旧录,确有其名。」
北冥景澈看向那卷册。「如何记?」
「四时有常,亦有变。」
「常者循行,变者——花先开,霜先落,一夜易节。」
「当其变也,四季之女现于世。」
北冥景澈只道:「旧录如此说,未必如此行。」
语气仍旧平稳。像在替这件事,画下一条界线。
西城允衡却没有立即点头。
他看着那卷册,道:「旧录所言,多半记其徵,不记其人。」
语气极准。像在整理一条可以查证的线索。
「既言草木失序、山川异节,则重在其象,不在其名。」
南宫长渊指节轻敲案面。笑意已淡了些。
「象与名,一起出来了。」
东方时晏将卷册合上。语气仍旧平稳。
「目前各境所见,仍只在节气。」
他停了一瞬。才续道:「但四境同时有变,已不常见。」
却让议事真正往前推了一步。
因为这已不再只是传闻。
南宫长渊这才道:「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