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极有可能就是背后那个匠。
她希望是自己弄错了。
姨只是来看望自己的。
养傀的匠另有其人……
吴秋秋说完后,连忙避让开傀。
可傀完全能预判吴秋秋的动作,她发出尖锐的笑声。
那笑声就好像是在吴秋秋的脑海之中响起一样。
如同一根根针刺进脑袋。
脑袋瞬息之间就变得一片空白。
然后是一朵一朵血在脑海里绽放。
它们完全占据吴秋秋的思绪,整个人都停止了思考。
唯有那一朵朵血不停绽放,一朵接著一朵,前面的消散后,后面的马上跟上。
眼前也看不到东西,是一片五光十色的。
她就像是一个蝌蚪,失去方向,变得十分渺小。
穿梭在无穷无尽的朵里。
这些无比巨大,吴秋秋仿佛还不如它们的一瓣瓣。
它们光怪陆离,五顏六色。
每朵都长著眼睛和嘴巴。
眼睛看著吴秋秋,弯起。
就像是盯著她,在嘲笑她。
嘴巴就像鱼在张嘴吃饲料那样,圆圆的,一吸一吮。
而它们又极度扭曲,就像一副平面画在被人不断的拉扯,揉皱,甚至撕裂。
然而即便如此,它们仍然在笑著。
前面一朵扭曲尖叫著被撕碎,它的根茎马上就能长出一朵新的。
它们没有尽头。
这里就像一条狭窄的甬道,只有吴秋秋在其中穿梭。
这种无穷无尽的场景,就像是吃了毒蘑菇之后的反应。
吴秋秋已经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的。
她好像与这里要融为一体了。
她低头看去。
她的四肢消失了。
她的脚变成了根茎,她的双手,变成了绿叶。
脑袋呢?
啊!
她变成了一朵巨大的向日葵。
大要吃小。
她这朵渺小的向日葵马上就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