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尸的腹腔突然裂开,里面却涌出密密麻麻的螺壳,每片壳上都嵌著一张人脸,尖声哭嚎:“水淹祠堂……他们都要陪葬……我恨,我恨啊。”
那一张张哭號的人脸,死死把吴秋秋盯著。
她头皮发麻,不禁后退了一步。
手上的灯笼却“啪”地炸开一团绿火,火中浮出一张泛黄的族谱。
族谱上,每一代骆家女的生辰都被硃砂划去,末尾添著一行小楷:“阴娘娘十世轮迴,以命饲鬼,永镇黄泉。”
而最后没被划去的名字,赫然是——吴秋秋。
骆家,怎么会是骆家。。。。。。
吴秋秋头痛欲裂。
忽然,想到了什么。
若是没有李慕柔偷换女儿的话,穆婉晴最后要嫁的,是骆雪然的父亲。
所以,她原本就是应该姓骆的。
是李慕柔偷天换日,强行更改了她的命格。
也许,李慕柔没有害她?
“你才是祭品啊……”红衣女尸的脸贴上来,腐烂的唇裂到耳根。
“八十一年前,我亲手把族谱埋进骆家祠堂的地砖下……你逃不掉的,你必须去履行约定,否则,永生永世你將不得安寧。”
“不得安寧。”
“去吧,八十一年了。”
那声音冰冰凉凉,渗透脖颈。
吴秋秋猛地惊醒,冷汗已经浸透了床褥。
月光透过雕窗欞洒进来,映得案上一对红色蜡烛诡异地淌著蜡泪。
那烛火摇曳,竟然像一个人影一般,哀怨的哭泣。
烛台下似乎压著什么东西。
吴秋秋將之取出来,那竟是两枚琉璃色的人眼珠。
此刻正在流著血泪。
人烛泪。。。。。。
吴秋秋脑袋里莫名响起这句话。
窗外突然传来细碎的敲击声。
吴秋秋一把將眼珠放回桌上,目光警惕地看著窗户。
隨后一把掀开窗帘,却对上一张倒掛的脸。。。。。。
泡胀的骆雪然咧开嘴,眼珠被螺壳取代:“祠堂……地砖……挖开……”
“秋秋,秋秋,你怎么了?”
身子在被人摇晃,吴秋秋大梦初醒
吴秋秋硬生生被人摇醒。
掌心的血契灼热发烫,已经有了痛意。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韩韞放大的俊脸。
那双黑瞳之中,溢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