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提议得到溪哥儿认可,行,反正今日做决定的是两个哥儿,汉子只管背背篓,跟着走就成。上山一趟,可谓是收获满满,两个哥儿各自背了一捆艾蒿,汉子则是一人两个背篓。到了后山那块分开,姜子桐走在前头,离着石头院墙还有一段路,就听到大黑汪汪叫了几声。姜子桐回头问周寻:“这是听出我们声音来了?”“嗯,大黑是猎犬的种,听力和嗅觉都灵敏得多。”“大黑可真聪明!”两人说着话到了院门前,姜子桐伸手拉了脖子上的细麻绳出来,上头挂着一把钥匙,正用钥匙开门,就听到大黑在门后用爪子挠门的沙沙声。“大黑,让开呀,我们开门了。”姜子桐提醒,大黑呜呜应声退开。等门一开,就往姜子桐身上扑,围着人蹦蹦跳跳。“大黑!”周寻冷脸呵斥,大黑才退开。姜子桐远离了热情的大黑,把艾蒿背到廊下靠着,赶紧过来帮周寻接背篓。前面这背篓还好,多是菌子,不是太重。后面这一背篓就重得很,细皮菜吸水,走了这么久,水渗透出来,周寻后背衣裳都打湿了。姜子桐看着汉子的狼狈相颇为心疼,“你先歇会儿,把湿衣裳换下来,我去烧点水给你擦洗。”“没事,不累,在军中训练负重比这背的多,随意背个伤病员都比这重多了。”周寻说的随意,姜子桐却更加心疼,“你们都是好样的,我虽不懂家国大事,但也知道没有你们,便没有我们如今的安定日子。”周寻被他这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这般夸大。”“有的有的。”哥儿一脸认真点头,“如今的朝廷没有苛捐杂税,我们也能吃饱穿暖,若是一年到头没有天灾,那便是顶顶好的年成。”自从知道姜子桐外祖是镇上老秀才,周寻对哥儿说话一套一套的已经见怪不怪了。再说他那会儿也没空想这么多,往往是累极了便睡,号角一响便跟着冲锋陷阵。后头年纪渐长开始懂事了,便跟在将军身边,冲锋陷阵是时有的,那些险之又险的都是他们这一队人马去做。----------------------------------------顺手的事对上哥儿晶亮的圆眼睛,周寻清清嗓子:“我跟你去灶房烧火热水。”姜子桐想了想,灶房有火是热乎的,“也行叭~”周寻坐在灶膛门前的小马扎上,用火钳扒了扒灰烬,才往里添柴,火慢慢旺起来。姜子桐用葫芦瓢往大锅里添水,添完看了一圈,应是暂时没有他的活计,便问周寻今晚想吃什么。周寻没想出个其所以然,就听外头有人叫门。姜子桐出去,趴在廊檐底下的大黑跟上去看。院门一开,便见史金花挎着篮子站在门口,另一只手扯着狗剩。小胖子好像又变回那个小胖子,之前掉河里惊吓生病失掉的那点肉已经养回来。许是夏日太阳辣,小娃日日在村里疯玩的缘故,好似比从前黑了点。挺大一条狗挤出门去看,狗剩看见又黑又凶的大狗,往娘身后缩了缩。“大黑,回来。”姜子桐把狗喊回来,笑着跟人打招呼:“金花婶子。”他对史金花已经改观。“嗳~桐哥儿。”史金花拉狗剩让叫人。狗剩扯了扯自己被老娘拉歪的衣领,乖乖喊“桐小哥”。“狗剩,是不是胖了,还黑了?”姜子桐逗小娃娃玩。“嗨!整日在村里疯跑疯玩,吃饭还要找,真真操心!”史金花说着看了姜子桐身后一眼,“周猎户不在吗?”不等姜子桐说话,史金花道“我不找他,就随便问问。”“今日来是给你送点青苞谷吃,我们家种的早,打包也早,都嫩着呢!”说着把手上挎着的篮子往前递给姜子桐看,苞谷壳还绿着,一个个都饱满得很。“婶子,都说了不用客气,咋又送东西?这苞谷养老了,肯定爱人得很!”他们这里种稻谷,也种麦,苞谷也种,这些都是农家主要收成,是要供养一家人的口粮。“哎呀!养什么养,我直说了你也别嫌弃,这不昨晚风风雨雨的来了一场,今早狗剩爹一早就去地里,倒了好几棵,能扶的都扶起来了,折断的索性掰了青苞谷来吃,也不浪费。”“你就拿着吧,桐哥儿,狗剩爹也说先拿些给你们。”听她这么说,姜子桐才接过篮子,本想让人进来喝碗水,正巧灶房烧水的周寻拎着水桶露头,史金花更是说什么也不进门。姜子桐没法,只得赶紧拎进灶房去腾空篮子还人家。也不白拿人东西,装了些地皮菜给史金花,艾蒿也扎了一小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