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吧?自轻自贱卖身为奴,如今还跟人无媒苟合,真不要脸!”“周寻不是那样的人!”姜子桐气得眼睛都红了。两人推搡间姜金宝趁机装作脚下不稳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打人啦!大家伙儿可都看到了!”周寻赶紧大步跑过来,大黑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嘴里汪汪叫着逼近姜金宝,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犬齿,去撕扯他裤腿。“大黑,回来!”周寻和姜子桐几乎是同时开口。姜金宝早已戏精附体,抱着腿脚“哎哟哎哟”叫唤起来:“好啊你们,主家不像主家,奴仆没个奴仆样,如今还纵容恶犬伤人,赔钱,必须赔钱!”众人只觉这场景似曾相识,这要钱的无赖样,不正是像极了姜老太吗?真是!“别气了。”周寻大手拍拍哥儿发顶。这么多人看着,方才姜金宝又说了许多难听话,姜子桐下意识想躲,是他给周寻招来麻烦,让他受人污蔑。“躲什么?”周寻看了哥儿一眼,上前一步把他挡在身后,隔绝那些不善眼光:“我虽买了桐哥儿,但并未将他当做奴仆看待,一直分房而居,根本没你嘴里这些污遭事!”“枉你作为读书人,红口白牙张嘴胡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哼!都住一个院里了,关起门来,晚上的事谁知道!”姜金宝说着摆手:“罢了罢了,这些是你们自家事,我不与你们计较,但今日你的小奴打了我,你的狗咬了我,必须赔钱!”周寻几步上前,大黑跟在他脚边,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你,你想干什么?”姜金宝坐在地上怂包往后退。“你既说要赔钱,自然得验伤,不验伤怎么赔?”周寻心里有谱,大黑不会随意咬人。“不不不用了。”姜金宝试图往后躲。周寻冷哼一声,直接上手扯住姜金宝一条腿,利落将他裤腿撸上去。常年不下田干农活的人,皮肤甚至比村里大姑娘小媳妇还要光滑白净,那腿上皮肉好好的,连点油皮都没蹭破。另一条腿,周寻也一样撸起裤腿查看,众目睽睽之下,两条腿脚完好无损。周寻拍拍手利落站起来:“这我赔不了。”姜金宝还想说点什么,周寻脸色冷下来,声音沉沉:“若是叫你师长知晓,你一个读书人,居然讹诈乡里乡邻,这般坑蒙拐骗品行……”后面的话周寻没说,但姜金宝晓得利害关系。连忙一骨碌爬起来,留下句“你们给我等着”便跑走。周寻一手端着老豆腐,一手端着嫩豆腐,身旁跟着个垂头丧气的哥儿。大黑跟了一段路,察觉气氛不对,不知跑哪撒疯去了。到了赵家门口,周寻喊了一嗓子,赵兴拎着块肉出来,用草绳穿孔方便拎。“怎么了这是?霜打的茄子似的?不是说去买豆腐?”赵兴一边把肉递给他寻哥,一边问。周寻道:“遇上姜金宝了。”赵兴一听:“我呸!原来是那倒霉玩意儿,要我说老姜家就没一个好的,桐哥儿啊,你下回碰上就离得远远的,再不济回来喊人!”“嗯,谢谢。”姜子桐回了一句,跟着周寻默默走回山脚石头院。周寻先把豆腐碗放回灶房,才提着那块不大的肉出来,在垂头丧气的哥儿脸前面晃晃:“买肉了。”姜子桐回神,看了一眼那坨肉,膘肥体壮,生前应当是头好猪。只是汉子为何一点不生气?姜金宝说那些话,他应当是听见了。看哥儿不说话,周寻一边刮洗肉皮,一边说:“方才去云姨家借牛车,听说你要包地皮菜豆腐馅包子,她说得掺肉才好吃,我就称了一斤半,叫大兴帮着烧了肉皮。”姜子桐看着那烧得黄黄的猪皮,忍不住吸吸鼻子:“什么掺肉都好吃。”“好吃还不高兴?”周寻逗人。姜子桐:“你今日话格外多。”想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开口:“姜金宝说那些话,你就不生气?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是糖水的甜“癞蛤蟆放屁。”“啊?”姜子桐回神,愣愣看向汉子。周寻又重复一遍:“我说姜金宝癞蛤蟆放屁。”脸色臭臭的,但刮洗肉皮的动作细致又认真。姜子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原来你也会说笑。”“不是说笑,是骂人。”周寻说。相反他其实有点心疼哥儿,姜金宝说话实在难听,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吐,结果哥儿还觉着对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