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您说的是,但有些东西是生来的,这后天没法改。”王郎中:……王郎中无语,总感觉这小子说话时挺得意。把草药扔回簸箕里,王郎中背着手转身往堂屋走,周寻听见他说“跟我进来。”王郎中家的堂屋就是药堂,里面弥漫着一股药材特有的清苦味道,分成小格的木柜里分别放着不同药材。王郎中拿出个半个巴掌高的小竹筒,“药膏外涂,每日三次,但房事还是得有所节制,可别仗着年轻胡来。”周寻虽然一贯面无表情,但态度恭敬:“小子受教了,请问药膏几钱?”“二十文。”“这次这么便宜?”周寻想起上次死贵的一百八十文。“上次是因为里头有一味祛疤舒痕的雪鱼胶,那东西不易得,我收你一百八十文已是算便宜。”周寻想起哥儿额头磕破的口子,长好后确实没留一点疤,想来那药是好。当即作揖:“小子不懂药理,请郎中勿怪。”王郎中摆手:“我与你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作甚,这药膏寻常得多,平日也可用,家里有夫郎的多少都得买些。”周寻掏钱,“二十文您点点。”王郎中指了指装银钱的木匣子:“放里头吧。”周寻拿了药膏,火急火燎往家赶,走到石头院门前,出了一身薄汗,在看见那道挂锁的大门时,心莫名安定下来。开锁进了院门,大黑好好趴在屋子前头,见了主人耷拉的脑袋抬起来,瞅了一眼又趴下。周寻轻手轻脚推门进屋,床帐还严严实实拉着,掀开一边就见睡得粉红的脸蛋。周寻伸手理了理散落在哥儿腮边的碎发,就见人迷迷瞪瞪睁眼。姜子桐见汉子穿戴整齐,不是早先那副在家只穿里衣的模样,问他:“你出门啦?”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软乎乎的。周寻把小竹筒拿过来,“去王郎中那里买了药膏,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擦?”“唔?什么药膏……”,姜子桐刚睡醒,人有点儿懵。周寻知道哥儿脸皮薄,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你……,你怎么跟王郎中说的?”“直说。”“啊!怎么这样!”姜子桐觉得丢脸死了,“那他岂不是知道,知道我们做了那事?”“什么事?”周寻故意逗人。“你明知故问。”以前怎么没发现汉子有这臭毛病。周寻觉得好笑:“王郎中是医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这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真的?”“夫夫相好,人之常情。好了,这药是我给你涂?还是你自己来?”姜子桐一把把竹筒抢过来:“我自己涂!你先出去。”姜子桐不放心,把人赶出去不算,还把床帐放下来。----------------------------------------震惊不止一点点晌午阳光大好,院里麻绳上晾晒着拆洗的被单。姜子桐坐在廊檐底下,闲闲看汉子搓洗昨晚两人弄脏的衣物。顺便琢磨这样下去不行,得买些棉花做个薄薄的小褥垫,这样拆洗起来也方便。而且这弄脏的衣物被单也不好拿出去河边浣洗,若是叫村里妇人婶子们瞧见了,再一通说嘴,那不得羞到地缝里去。大黑也懒洋洋趴在离姜子桐不远的阴凉处。今日饭菜都不用煮,昨晚吃席还剩下些没动过的菜,两人热了吃也不浪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周寻忘了,贺子峰来了村里,在赵家给钱吃了一顿红烧肉,又找过来。石头院门没锁,贺子峰敲了敲门,自顾推门进来,后面跟着胡朔。就见周寻在冷脸洗衣裳。姜子桐站起来和两人打招呼,贺子峰和胡朔回礼。周寻顺便介绍,这两位是他参军时在军中结识的兄弟。姜子桐去灶房给他们倒水喝,家里没有茶叶,还是泡得婆婆丁水。见人夫郎走远,贺子峰凑上来:“瞧不出你是个疼夫郎的,居然还会洗衣裳。”周寻:“在军中时会洗,没道理在家不会。”贺子峰点点头,瞧了瞧晾晒的衣物,一片了然于心的神色,凑在周寻耳边低声道:“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周寻晾晒好最后一样,才有空理他:“有事说事。”“啧啧啧,收到你书信以后,我和胡朔大老远跑来观礼吃席,你就这态度。”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叫提着茶壶过来的姜子桐听的一清二楚。原来周寻在县城寄信是寄给这个人,姜子桐今日得空仔细打量一番贺子峰,只觉这人行动之间都透着一股贵气,想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