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桐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耳边喊他:“小猪崽,该起了,再不起赶不上牛车……”姜子桐迷糊揉眼睛,被温热粗糙大手握住手,手背被粗粝指腹摩挲。睁眼就见汉子坐在床边,正把床帐往帐钩上挂。“啊!我是不是起迟了?”姜子桐急急忙忙坐起来。“来得及,起来穿衣裳洗漱,赶得上,粽子蒸好了,灌了热水带着路上吃。”姜子桐抱着汉子胳膊晃了晃:“相公真好。”周寻笑笑不说话,昨晚还说他不好,这会儿倒是混都忘了,又开始撒娇哄人。“你……你快出去呀~我要换衣裳。”姜子桐看向坐在床边不动的汉子,一边催促,一边伸手推人。“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嗯?昨晚才抱,今日就不要了?”哥儿拥着被子,露出肩膀以上的白净肌肤,脖子往下有几块可疑的紫红痕迹。听着汉子叭叭不停说出的话,真叫人难为情,姜子桐伸手捂那讨厌的嘴。周寻怕真把人逗生气了,摸摸哥儿脑袋出去,还贴心关上房门。姜子桐这才起身拿衣裳,是成亲当日穿的薄紫色那身,才穿过一回,还算是新衣裳,衣料也不差,穿去县里不掉价。周寻穿的也是成亲那身。两人都收拾利落齐整,姜子桐戴上银镯银簪,难得去县里游玩一通,自然存了点小小的显摆心思。再说县里富贵人多,他这一身不算打眼。坐上牛车时,清晨的风一吹,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小夫夫头对头剥粽子吃喝热水,时不时说几句小话。看得一起坐车的人啧啧直叹,这刚成亲的小两口就是不一样,蜜里调油,亲香得不行。周寻见哥儿脸红,侧过身子挡住那些揶揄探寻目光说:“各位婶子阿叔,我夫郎脸皮薄,你们别打趣人了。”“哟哟哟,还护上了?真是,你小子会疼人。”“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行吧?”到了镇上,这里似乎也才刚刚苏醒,早食摊铺冒出腾腾热气,贩夫走卒挑着担子,担着瓜果菜蔬,买卖还价的声音热闹却不嘈杂。妇人挎着篮子牵着小娃经过,小娃手里抓着白胖大包子在啃,不知是什么馅儿的。“想吃肉包?”周寻注意到哥儿的眼神。姜子桐摇头:“粽子顶饱,不饿,咱们到了县里再吃吧,上回去看见可热闹,好多卖小食的,咱们边逛边吃,成吗?”“好,听你的。”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坐骡车的地方。许是今日县里有龙舟赛的缘故,车马多了一些,坐骡车去县里的人也比往常多,想来日子宽裕的人家都想趁此时机去游玩一番。周寻找了辆有车厢的,付了两人的钱,拉着哥儿坐上去。他俩先上来的,这会儿暂时没别人,姜子桐挨着汉子坐下,四处看,车厢壁上还留了个四方小窗,可以掀起窗帘子看外面。“难怪比旁的骡车要贵一文,是宽敞些,瞧着干净,你也能伸得开腿,这一文花得值。”周寻捏他脸:“小财迷。”不多时车里又上了人,等坐不下了,骡车跑动起来。日头渐渐升高,周寻庆幸自己选了有车厢的骡车,免了一路的风吹日晒,能叫人少累点总是好的,不然累了哪还有心思玩?哥儿头一点一点打瞌睡,不时就磕在周寻肩头,没磕第三下,周寻就把人搂进自己怀里,让他靠着好安心睡。对面一个年轻哥儿见状,看向这边,看穿着打扮被抱着的是哥儿吧?本来想看看小哥儿长啥样,周寻看忽然看过来,目光锐利,年轻哥儿赶忙移开目光。暗自腹诽:这汉子也忒吓人!又凶又冷!姜子桐中途醒过来,迷迷糊糊问周寻:“还没到吗?”“快了,你要是困就接着睡,到了叫你。”姜子桐慢吞吞坐直身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真叫人难为情,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扭扭身子想要离开周寻。汉子低头,热气喷在他耳朵上:“去哪?”“他们都看着呢,你放开我,我自己坐。”“这都抱了一路,现在分开未免太迟,就这么着吧,我抱自己夫郎,不臊。”周寻语气平静,低声哄人,还在哥儿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跟哄小孩似的。被他这么一弄,姜子桐更不好意思,耳朵都红的像要滴血,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头插在周寻怀里不露脸。主打一个不听不看,装鸵鸟装到底!坐在对面的哥儿实在好奇,他看见汉子怀里的小哥儿醒了,两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听不清说什么,他真的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