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桐抬头噘嘴:“我乐意!”不等周寻说话,哥儿眼神越过汉子肩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样子,嘴巴也张的可以放鸡蛋。“哇哇哇!这回这个是鹿吧?”姜子桐走了两步,要凑上去。那鹿立马拿角对着人,大黑在一边汪汪大叫,做出要扑咬的姿势,那鹿才后退几步。周寻拽住好奇的哥儿:“是鹿,回去关好了再看。”“嗯嗯,相公,你怎么这么厉害呀!能猎一整头鹿,还带鹿角呢!”周寻有点哭笑不得,不猎一整头鹿,难道猎半头?哥儿兴奋的挨在他手边叽叽喳喳,进了院子连忙跑进灶房,不一会儿用木盆端着热水哒哒哒出来。“饭菜都好了,等你洗把脸就吃。”“嗯。”周寻把鹿拴好,关在牲畜圈里。直接在水盆面前蹲下,打算在院里洗,反正自己家独门独院的,没有别人。索性直接把衣裳脱了,用布巾擦擦凉快,他背对着哥儿。姜子桐端完饭菜出来,眼尖的发现汉子后腰背有两长条红痕,像是擦伤。连忙跑过去细看,走近了看都有些破皮了,“怎么受伤了?”周寻这才想起捂后背,没想到隔着衣裳还能搓出痕迹,他只当衣裳没破,皮肉就没事。“没什么大事,今日运气不错,刚好遇到鹿群在山里溪边喝水,踩到枯枝惊了一下,就四散逃窜。“我跟大黑去撵这只落单的雄鹿,踩在有青苔的石头上不小心滑了一跤,就蹭破点皮。”姜子桐听他说完已经心疼的不行,眼眶都红了问:“疼不疼啊?我去给你拿药。”说完也不管周寻,急匆匆往两人睡的屋子去找药膏,之前他头磕破了,周寻从王郎中那买的药膏还有。后来有一回他想起来顺嘴问了王郎中药膏多少钱,听完简直贵到咬手!所以没用完的药膏,他仔细收在箱子里了,没想到今日竟派上用场。姜子桐洗了手,拧布巾给周寻轻轻擦后背,然后挖了一坨药膏出来给擦伤口,怕他疼,还一边涂抹开一边轻轻吹气。周寻从前从军,流血流汗不流泪,何时有过这样的待遇。“我真没事,就是破了点皮。”“你闭嘴!”啧,好像又回到两人刚刚碰面时,那个凶巴巴的哥儿。周寻背对着哥儿,由着人上药。有热热的水滴落在背上,哥儿在吸鼻子。“我真没事。”周寻干巴巴重复。哥儿不出声。周寻转过身:“你瞧,我鞋子都张嘴了,那一跤崴的,脚没事,鞋面和鞋底子快分家了。”周寻本来是想逗哥儿开心,可哥儿眼泪吧嗒吧嗒掉的更厉害了。一边心虚,一边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搂着人哄。“一点儿也不好笑,我担心你是真的。”“好了好了,乖~”等吃上饭时,饭菜温温的刚好入口。----------------------------------------卖鹿虽然今日只有两道菜,但两道菜都花了心思,凉拌烧茄子辣子酸辣爽口,豌豆米腊肉烩南瓜丝咸鲜入味。周寻掰着饼夹菜吃,吃得很香,姜子桐叫他慢点,汉子点头,说饿了,又夸了句饭菜好吃。姜子桐心里还是有点酸涩,不过眼下吃饭,不提那些,说多了惹人烦。他回堂屋拎茶壶给周寻倒了杯水,又给他夹菜,大多时候看着他吃,是个心疼汉子的小夫郎。周寻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腊肉多的瓜丝,“怎么不吃?光看我吃了。”姜子桐咽下嘴里的饭,“你不在家,我吃了零嘴,不饿。”吃过饭两人在廊檐下坐着说了会儿话,烧水洗漱,回了睡觉屋子。周寻伸手抱人,姜子桐乖乖滚过来给搂着。汉子亲亲哥儿耳朵:“今日不嫌热?”姜子桐往上蛄蛹几下,趴在他怀里,亲亲他下巴,“就是觉着你辛苦了。”周寻搂着哥儿拍背:“比起家里种田种地的人家,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还得看天吃饭,这就不算什么,山里是危险,不过我都尽量小心,能避就避。”姜子桐趴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依恋的搂紧人脖子。“睡吧,明日带你去镇上卖了这头鹿,再买花生馅儿的绿豆糕。”“我可以不吃绿豆糕的。”姜子桐小声嘟囔,说得自己像个贪嘴小娃娃。“可以吃,咱家不差钱。”周寻想想补了句:“起码不差买绿豆糕的钱。”“你可真是财大气粗,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闪了舌头不怕,别闪腰就行。”“这里头有什么说法?”姜子桐被勾起好奇。“闪了腰,就没法疼夫郎了。”周寻一本正经说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