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人家忽然没了,留下这些东西,於情於理,是不是该由咱们这些多年的老邻居、尤其是平时对她多有照应的住户,一起来清点、处置?
这也是对逝者的一个交代!
何雨林同志年轻,不懂这些老规矩,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不能看著他犯错,更不能让老太太的遗物不明不白!”
刘海中立刻挺著肚子帮腔,官架子端得十足:
“易师傅说得对!这涉及到院里公共事务和邻里情分!
何雨林私自处理,程序上就不合適!
我们这些个邻居有权过问,也有责任维护院里的公平公正!”
阎阜贵则推了推眼镜,小眼睛在镜片后闪著精光,语气阴阳怪气:
“雷师傅,您是干活的,可能不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
有些东西,看著不起眼,可能关乎老人的心愿或者价值。
让何雨林一个毛头小子胡乱处置,万一有什么闪失,丟了、损了,到时候说不清,责任谁负?
我们这也是为了何大夫好,省得他年轻不懂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贾张氏早就按捺不住了,从易中海身后挤出来,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雷正义脸上:
“跟他们废什么话!什么清点处置?分明就是何雨林那小王八蛋想独吞!聋老太的东西,是咱们全院人的!凭什么锁起来不让我们看?我看就是心里有鬼!快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把值钱的都藏起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门口冲,那架势,仿佛慢一步金子就会长腿跑了。
雷正义嘴里叼著的菸捲早就拿下来了,夹在指间。
他个子高大,像堵墙似的挡在耳房门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著工地头子特有的悍气和不耐烦。
他身后,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工人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眼前这帮聒噪的邻居。
都是做工的,四九城多少宅子,他们没少干活,这种事儿,常態!!
“几位,”雷正义开口,声音嗡嗡的,
“我再说一遍。这房子,娄老板亲自交代了,现在是何大夫的。
里头原来有啥,现在有啥,都是何大夫的私產。
东西暂时锁这儿,谁也不能动。我的活儿,就是看好东西,修好房子。別的,我一概不管,也管不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几人,语气硬邦邦的:
“现在,请回吧。別耽误我们干活。”
“你这是什么態度?!”刘海中胖脸一沉,
“我们是院里的管事!代表的是集体利益!你一个干活的,横什么横?再不让开,我们就……我们就自己进去了!”
贾张氏更是直接上手去推雷正义:“滚开!好狗不挡道!再不让开,老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