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弟妹是打算在大街上罚站到天亮吗?要是耽误了里面的金主爸爸谈生意,你拿什么赔我?”
沈京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低沉的嗓音犹如淬了冰的毒针刺入耳膜:“不过话说回来,弟妹头一次进这种藏污纳垢的销金窟,等会儿进去之后最好把你的骚劲给我收敛点,分寸拿捏不好,可别怪我这个做大伯哥的当众撕破脸皮、不留半点情面!”
那赤裸裸的警告犹如实质般刮过肌肤,激得纪微甜脊背窜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硬着头皮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知道了,多谢大哥金口提醒。”
沈京序冷哼一声,转身迈着修长挺拔的步伐率先朝着顶级VIP包间走去。
纪微甜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般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将所有的屈辱和绝望死死封印在喉咙深处。
“吱呀”一声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浓烈刺鼻的雪茄烟草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气息铺天盖地汹涌而出,呛得纪微甜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包间内满座宾客的目光。
“哟,厉总今儿个带女伴了啊?稀客稀客!”
一名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秃顶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点头哈腰地想要同沈京序握手,浑浊猥琐的目光却在触及纪微甜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脸蛋时,瞬间迸发出惊艳的光芒,“这位莫非是厉总新收的贴身秘书?”
沈京序波澜不惊地同对方交握了一下,语气冷漠如冰:“这是我二房的弟妹,带出来见见世面罢了。”
那胖子老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龌龊的异样之色,随即打了个哈哈将这茬揭过,热情洋溢地将两人请上主宾席。
纪微甜如坐针毡地挨着沈京序落座,纤白的手指死死掐着那只藏在包里的催情药瓶,耳边充斥着推杯换盏的虚伪寒暄。
手机屏幕恰到好处地亮起,周慧芳那催命般的微信厉声质问弹了出来。
【药到底下进他的酒杯里没有?要是连这点狐媚手段都使不出来,你明天就卷铺盖滚回娘家等死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瓶子里装的赫然是见效极快的强效催情水……
她目光幽深地盯着沈京序手边那杯琥珀色的烈酒,脑海中疯狂交织着道德的底线与厉家灭顶的威胁。
好在沈京序谈起生意来雷厉风行,短短十几分钟便将几亿的合同细节敲定。
对方本就是上赶着巴结这位权势滔天的厉氏新掌权人,见沈京序肯赏脸赏光,当即豪爽地主动让利好几个点。
秃顶胖子江总端起酒杯笑得满脸褶子:“厉总肯赏光大驾光临,简直令寒舍蓬荜生辉!正事谈完了,今晚各位务必放开手脚好好放松放松!”
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男人都懂的下流光芒,哪怕纪微甜再孤陋寡闻,也瞬间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本以为依沈京序那清高冷傲的性子必然会当场发飙翻脸,谁知男人却意味深长地勾起薄唇,似笑非笑地应道:“江总果然周到体贴,那今晚就劳烦江总破费了。”
江总心领神会地拍了拍巴掌,包间外很快鱼贯走进来七八个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性感陪酒女郎。
当这群莺莺燕燕瞧见沈京序身旁坐着个面色僵硬、容貌远胜她们百倍的纪微甜时,江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蹄上,顿时冷汗涔涔地试探道:“厉总,要不……我先让人把二少夫人送回府上休息?”
沈京序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烈酒,侧目瞥了一眼如坐针毡的纪微甜,嗓音低哑含笑:“弟妹既然对这种场面感兴趣,合同也谈完了,多留一会儿长长见识也无妨,免得回去说我这个大哥怠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