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直往前走,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亮著昏黄暗灯的病房。
进入梦境的人,是不会有个人意识的。
但醒来后,可以清晰地记住梦中看见的一切。
因此现在的谢祁,只是被共鸣对象,也就是怨灵的记忆,引导向指定的地点。
眼前的画面宽度骤然开阔。
病房上躺著半闭眼睛的女人,与墓碑上,黑白照片中微笑的女人长相一样。
旁边站著一位男人。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找过我,也不打算让我们的儿子认回我,现在病了,挥霍光了没钱治病,反倒想起我了。”
宋清歌眯眸。
扫过男人的长相。
与徐川里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凶狠的狼眼,和谢祁几乎一样。
连那深藏於眼底的阴暗神色,都如出一辙。
“他是徐明昌?”
“嗯。”江舟蹙眉。
大脑飞速理清楚他们的关係。
结合之前清歌问他的车祸的问题,大概明白今晚清歌叫他一起来的真正原因。
不单单是想让他看看鬼魂。
而是想让他知道,三个多月前那起车祸,他命格的改变,和江家倒霉之间,都藏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如今他所身处地,是何等危险的境地。
若是车祸与徐明昌父子有关,那么他们是唯一的背后策划人吗?
显然不可能。
仅凭徐家的势力和胆量,不敢单挑他。
只能说明其背后,必然有人想置他於死地。
而且是悄无声息的,看著他在挣扎中无力回天,直至眼睁睁看著自己与至亲之人,一起坠入无尽深渊。
这比直接製造一起车祸撞死他,更加残忍。
更恨。
他无法凭藉仅有的线索,推测出是谁。
毕竟商场如战场,所有他贏过的对手,甚至可能没见过面的,都有可能恨他。
因为他太强。
站在顶峰的人,哪可能不招人討厌呢。
画面中,谢芸虚弱地嗡动唇瓣:“我不告诉,儿子,你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不正中,你下怀吗。”
她重重咳嗽几声。
肺都快咳出来。
缓了好一会才继续。
“当年我们只是一夜情,这个孩子我们谁都不想要,就算我没有告诉你,你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不是吗。你只是不想认。”
谢芸越说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