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荀彧约了郭嘉一起用膳,席上问起郭嘉怎么任由涉将军折腾他的事情。
荀彧总觉得里头有问题:
“我倒是不曾料到你与梓桑关系会如此之好,被他强压着习武也不生气。”
他们这些人再是好友,日常里也顶多规劝一二。好有不肯听从,便无可奈何了。
世家子之间的交往一向如此,奉行着君子之交,不会随意插手别人的生活。像这样跟后世死党那般直接登门把人从被窝里拖起来,压着锻炼身体,根本不可能。
因而比起认为梓桑和奉孝关系亲近,荀彧觉得里头更像是另有隐情。
郭嘉心道自己哪里敢生气。
主公平日里看着高冷出尘的,其实曹孟德不在的时候威慑力极强。反正郭嘉是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反抗的,当然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但这话不能往外说,只好拿别的话搪塞文若了。
郭嘉于是吹嘘起自己和秦梓桑到底有多一见如故,反正咬死了他俩就是关系好,所以他才任由梓桑管着自己。
哪知荀彧的表情越听越古怪。
荀彧欲言又止:
“奉孝,你,唉,这个……”
郭嘉:?
郭嘉不明所以:
“文若有话不妨直说。”
荀彧摇了摇头,心道这种话题怎么好直说?
还是只能委婉暗示:
“你与梓桑还是收敛些吧,也不知秦御是什么态度。我见他对儿子十分在意,梓桑仿佛不曾娶妻,许是还未到加冠的年岁。他年纪小,你——”
接下来的话就没说出口了。
郭嘉后知后觉地听明白了荀彧的未尽之意。
古代南风盛行,尤其是从老刘家的皇帝除却个别之外,剩下的几乎个个都有男宠开始,这种龙阳之好在贵族间就彻底不算什么大事了。
但有一个前提,是男子彼此都已成家,有了血脉传承。要是没成婚的这么玩,开明点的家长或许不会管,不开明的直接就会被棒打鸳鸯。
而其中,未加冠,也就是未成年的男子折腾这种事情,最容易遭到长辈的反对。生怕孩子为此闹得不肯娶妻纳妾,以后没了香火传承。
因为郭嘉一通嘴上没把门的胡扯,荀彧顺利产生了误解。以为奉孝和梓桑可能私底下有那样的关系,所以梓桑才会无所顾忌地去管束奉孝。
郭嘉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文若切莫胡言!”
这话要是被主公听到了,爱子如命的老父亲能揭他一层皮。
郭嘉赶紧出言打消荀彧的误解,然后灰溜溜逃跑了。
他得回去和梓桑好好说说,让对方帮忙劝一劝主公。免得日后主公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信以为真,把他郭奉孝给收拾了。
荀彧看着郭嘉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也拿不准这是被说中心思的逃跑,还是当真被自己的不实揣测给吓着了。
罢了,这件事自己还是少插手为妙。
另一边郭嘉拉住扶苏嘀嘀咕咕,将事情一说。
扶苏听完不以为意:
“就这?奉孝多虑了,我父亲不会因此生气的。”
郭嘉不信。
他们主公一看就是对男人不感兴趣的那种铁血直男,一般这种长辈都接受不了儿子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