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假死’是什么意思?”
“殿下”,此人忽然双膝跪地,向献宝似的捧上瓷瓶,“我敢以性命保证,此药绝不会对你有半分伤害,只会使人闭气昏迷,待服药后,我们必在三日内接你出宫,让你醒来。”
但这计策怎么听都有些荒诞……
“可我留在北周,有何不好?”
苏景诺语气冷淡,听不出情绪,但这种行为似乎“激怒”了对方。
他抛下了恭敬的外表,换去了称呼,似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厉声说道:
“弈儿!北周这群人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若再不回家,难道真的要被他们虐杀致死吗?”
弈,是他在南夏的名字。
回家……南夏似乎才是他真正的家,可为什么他会想到苏景尘对他说的话呢?
“北周这两方人就是在用你的性命做筹码!那个燕王见苏景尘在意你,就想通过折磨你逼他就范,至于苏景尘,他也不过是想借南夏的势力,才一直虚情假意对你好,弈儿,你不要被他骗……”
“不是。哥哥没有骗我。”
苏景诺忽而出声打断他的话,但很快又想到什么。
“你方才说,燕王利用我,威胁苏景尘是吗?”
对方迟疑半刻,点了点头。
果然……哥哥果然没有说真话。
这份认知也动摇了他的想法。
“那如果我要听你们的话,骗过北周朝堂上的人,‘假死’回到南夏……可不可以,让我把真相告诉他?”
”谁……”,那人想了一下,立刻回绝,“不可!此为秘密行事,千万不可告诉任何人!”
…………
屋内的争执声似乎有些大,常安意识到不对劲,朝着里面边走边问:
“殿下!您没出什么事吧?”
他冲进屋内,却只见一名宦官跪在地上,像在掩盖什么似的。
“你进来这么久做什么?还有,你都跟殿下说了什么?”
眼见常安要抓住人逼问,苏景诺急忙开口。
“好了,常安。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是他不小心打碎了药碗,因为害怕,一直在向我道歉,请我不要责罚他而已。”
“是,是……”
常安低头望去,确实看到地上有许多碎片。
“只是件小事,不必告诉哥哥,让他担忧了。”
“好的……”
常安应下,随后便带着那宦官离去,转而找了他人进来打扫。
兴许是走得太急,他全然没有注意,苏景诺在同他说话时,右手紧握着一只小瓷瓶,藏在了床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