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外,喧闹的街市上,一架马车正平缓行进。
它小心翼翼地规避着道上行人杂物,可不料还是被一个故意跌倒车前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去去去!哪里来的乞丐,知道这是谁的车架吗?不长眼……”
“哎!怎么不知道,这不是将军府的兄弟吗,咱们先前见过的,我家主子是先帝四皇子瑜王殿下啊,与你们言将军熟识的。”
“真是个疯子……”
驾车的几人本不想理会这个不知从何处攀上来的“乞丐”,却不料车中的言戎泽在听清某个名字后,主动拉开了车窗询问。
“等等”,下人们驱赶的动作被制止,“那人刚刚说‘瑜王殿下’?”
赖在原地不走的人见言戎泽出面,立刻兴奋地迎上去。
“是是是!我正是瑜王殿下身边近侍——青鸠,言将军,我跟着我们殿下见过您很多次的,您还记得吗?”
言戎泽盯着他扫了几眼,脑海中还确实有一张对得上的脸,可注意到他此时脏兮兮压根不似印象中的打扮,又满是疑惑。
“怎么?你得罪人了?”
此话一出,对方眼中瞬间浮现出悲伤。
“唉。不是我,是我们殿下,可怜瑜王殿下啊,现在竟被囚禁在狱中……”
“你都说些什么胡话。”
言戎泽听见这感叹只觉得可笑。
“瑜王怎么说也是先帝的四皇子,现今陛下的亲兄弟,这世上怎么还能有人……”
话讲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本想说:凭瑜王的身份,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人敢如此待他。
可转念一想,万一,作出此举的正是现在的苏景尘呢?
他方才见那人偏执仇怨的样子,哪还有曾经熟悉的温良谦恭,若说是现在的他做出此种处置亲兄弟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殿下究竟怎么了?”
“唉,这可说来话长……”
心中的那个猜测越来越强烈,言戎泽知道,有很多东西在某个人死后,都将不同了。
…………
“所以,真的是陛下亲自将瑜王关进了诏狱?”
“是啊!小人若是敢说谎,就……就不得好死!”
街旁一家酒楼内,言戎泽端坐在位置上,对此事已经有了些了解。
“至于缘由也是你说的那样?”
“没错没错。我们殿下不过是气不过当年被苏景诺害得断了一条腿,想让他也尝尝这份苦楚,才动了一点私刑,可……谁成想,陛下竟因此震怒,近日还把殿下关进了狱中。”
他把瑜王说得那样无辜,可明眼人都听得出,真相绝非如此简单。
先帝还在世时,京城中人就已皆知,四皇子苏景哲,也就是现在的瑜王殿下,曾在一场马赛中不慎跌入深坑,摔断了一条腿,落下了残疾。
皇子受伤是何等大事,可令众人奇怪的,则是先帝竟未因此对任何人做出处罚。
于是各方传言纷至沓来,其中最令人信服的,是说出事的那场马赛上是四皇子在与苏景诺比试,而当时恰逢南夏与北周第二次合议,先帝不想扰了两国和气,才没有深入追究此事。
可根据后来苏景尘的解释,言戎泽知晓了事件全貌。
原来,马场上的深坑竟是故意设好,引人跌入受伤的,只不过,是四皇子为了暗害苏景诺所设,但不知为何成了自食恶果。
依据对这两人品行的理解,言戎泽是信了他这套说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