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知道那声音为何这般熟悉。
那不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吗?
王沛想到这里,浑身被冷汗浸透,楼梯口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只留下白晃晃的灯,亮得刺眼。
他出不去安全屋,又不敢再上二楼,只能回到柜台前,蜷缩在角落。
“呵呵。”耳畔又传来一阵轻笑,他僵硬地扭头,却发现在自己的正对面站着一道身影。
光线刺眼,那人的脸上白晃晃的,看不大清。
王沛想要往后退,可背后是墙壁,而那人依旧在步步逼近。
当那道身影终于从白炽灯下面离开,王沛也终于看清他的脸。
是王沛自己的脸。
……
次日清晨,沈烬被刺眼的阳光晃醒,他腿一蹬,把裹在他身上的毯子踹翻,翻个身想继续睡,胸口却传来拉扯般的疼痛。
沈烬不耐烦地睁开双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上的东西还没摘,原本粉嫩的颜色已然变得艳红。
“妈的老变态!”
他把银色细链一拽,趴下扭头又要睡去,结果不知想到什么,他立马起身:“那死人玩意儿死没死啊?”
想到这里,沈烬立马起身将毯子往身上一裹,狗狗祟祟地溜下床,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饭香味儿扑面而来。
沈烬脚步一顿,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谁做的,虽然他很想“虎口夺食”,但他更怕地下那恶心东西没死透。
他连裤子都没穿,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就向往楼下走,还没走两步,身上的毯子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揪住,沈烬一个踉跄,赶忙回头。
只见裴知衍一手拿着锅铲,一只手扯着他的毯子,满脸阴沉,黑得能滴出墨来。
“你就穿这身下去?”
裴知衍的语气危险,墨色的眸子晦暗不明,上下打量一眼沈烬后,扯着沈烬身上的毯子就把他往卧室里拽。
沈烬哪能忍?他像只搁浅的鱼一样扑腾,本想来个金蝉脱壳,但一想里面什么也没穿,再把老变态惹得兽性大发,他就得不偿失了。
“你松开我,我自己走!”
二人拉扯一路,最后进了屋子里,沈烬瞪着一双杏眼怒气冲冲地望着裴知衍,大喊道:“我就是想看看底下那傻逼东西死没死,你拦我做什么?”
“洗漱,吃饭。”
裴知衍冷着一张脸,声音也没有丝毫波澜,瞥了沈烬一眼便将柜子里的衣服递给他。
沈烬没好气儿的接过衣裳,他还以为衣柜空着呢,害得他只好裸着身子出门。
反正都怪裴知衍!
“喂!我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你就这么走了?”
裴知衍没理他,沈烬只好憋着气去简单洗漱,待到他再次从浴室里出来,就嗅到更加浓烈的香味,他一时间顿感饥饿,三两步便走到香气浓郁的地方。
他推开门,只见偌大的屋子里只空空摆了一张桌子和两个椅子,桌子上备好了两屉包子与豆浆,中间还有几道小菜,蔬菜粥旁有剥好的茶叶蛋,都是沈烬喜欢吃的。
但沈烬也还没忘裴知衍方才的行为,他只气呼呼的坐下,随便扒拉几下饭菜,道:“这都什么啊?是人吃的吗?”
裴知衍没理,只轻轻敲打一下沈烬那只作恶多端的手:“给小狗吃的。”
沈烬怒了,他把面前刚刚端起来的小盆一摔,站起来吼道:“你一天诚心和我作对,我要去底下看那傻逼玩意儿死没死你不让,你还生气,我做什么你都生气,你看不惯我,那你让我留在安全屋做什么?”
裴知衍听着沈烬er的叫,只觉一阵疲惫,他抬手捻捻眉心,强压心中的邪火:“你知不知道那人用什么恶心的眼神看你?你还要下去?还不穿衣服?”
沈烬一愣,冷笑道:“什么眼神啊?你把我当魅魔了吧你,我告诉你没人比你更变态,你趁早歇着吧!”
沈烬生完气,一屁股坐下,把面前包子塞进自己嘴里,吃得直眯眼,不过半晌,他身子又一僵,猛然抬头,道:“不对,你这意思那东西没死啊?你这也不行啊?你耍我?”
裴知衍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问道:“你要下去看看吗?”
沈烬闻言,浑身汗毛直立,他一听老男人这语气就知道准没好事儿,但他还是坚持说道:“你把他玩坏了?那我得下去看看,最好再拍个照片啥的。”
裴知衍眸色晦暗,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