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觉后劲大,程叙的酒量不差,以前在酒桌上也没少喝,但现在几杯下肚就有点醉了。
贺屿见程叙的眼神有点涣散,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放桌上,“别喝了,你醉了。”
醉酒的人最是嘴硬,“我没醉,我还能喝。”
贺屿觉得有点头疼,走到程叙身边说,“还能走路吗?”
程叙端正坐姿,故作体面地起身,“我可以,我没醉。”
不了解的人可能还真看不出来,但贺屿见他一句话要去强调两遍,就知道他还是醉了。
“行了,回去吧。”贺屿扯着程叙的手腕,怕他摔了。
程叙反应慢半拍,低头盯着自己被拉着的手,“你为什么要拉着我。”
贺屿勾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怕你摔死。”
程叙惊了一下,看着有点懵,像是真的在考虑是不是不拉着就会被摔死。
贺屿懒得等程叙的思维上线,直接拉着他下楼。
到前台的时候程叙还记得要结账,按下贺屿扫码的手,大着舌头说:“我来,说好的我请你。”
程叙堪称完美地扫码,输密码,付款,丝毫看不出醉意。
直到走出餐厅,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程叙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往热源靠近。
于是从后面把脑袋放到贺屿的肩膀上,往前垮了一步,贴上去。
“好冷啊。”
贺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拳头猛然攥紧,到底没能说什么,跟醉鬼说不通。
手臂穿过程叙的后腰收紧,让程叙站稳。
没几分钟车就到了,贺屿先扶着程叙坐进后座,自己才上车。
他一坐下程叙又像不倒翁一样晃了几下,最后一脑袋撞进贺屿怀里,脑袋靠在脖颈边缘,眼见就要往下滑。
贺屿及时兜住了他的脑袋,让他不至于摔下去。
程叙喝醉了,呼吸之间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到贺屿的耳边,让他一瞬间回想起当初程叙高烧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程叙还勉强有意识,现在是完全没有了,难缠了数十倍。
程叙大概觉得冷,就一直往贺屿的怀里蹭,还边蹭边说,“好冷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贺屿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当然受不住这样的磨蹭,手臂上青筋暴起,太阳穴跳了又跳,终于在司机投来复杂的目光之后忍不住了。
靠近程叙的耳边咬牙切齿说,“程叙,你给我坐好!”
程叙瘪了瘪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你凶我。”
“……”
这段时间贺屿的耐心与日俱增,如果放在之前,他都不想管了。
下次不能再让程叙喝酒了,这家伙太闹人了。
贺屿尽量软下态度,“没有凶你,你先安静一点,打扰到司机开车了。”
程叙眯着眼点头,算是同意了。
贺屿叹了口气,总算把这小祖宗哄好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贺屿第一次觉得这么慢,简直到了如坐针毡的地步。偏偏罪魁祸首已经睡着了,看着还睡得很不错。
好不容易到了民宿,贺屿拍了几下程叙的肩膀,想把人叫醒。
然后程叙翻了个身接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