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青很快端着小木桶过来,将布巾拧得半干,在谢擎跟前站定。
“脱!”
谢擎:“……”
竺青见他不动,俯身上前扒他衣裳。
“咳,我自己来就好。”谢擎接过布巾。
“你这是什么眼神!一天到晚的满脑子都在想什么?”竺青一眼便知他想歪了,十分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等等,”之前竺青光顾着着急,如今贴得近了,才发现谢擎的体温不对劲。
鼻息热得灼人,身上也像个大火炉,两颊隐隐现出红晕……明显正在高烧!
竺青伸手贴上他额头,又探了探他脖间,咬牙道:“我去找秦顺叫太医!”
“不必了,”谢擎果断单手勾住他衣袖,烛光在他面上洒下沉寂的阴影,他哑着嗓子,一点点把竺青扯了回来。
“只是发烧而已,不妨事的。你今晚……能不走吗?”
他到底怎么了?
竺青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当务之急是先退热,于是命令道:“你乖乖躺回床上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身。”
谢擎果然乖顺地躺了回去。
这人初时瞧着不好说话,生性古板不爱笑,可后来越是相处越觉得他其实心细体贴,虽刻板了些但处事周全,见着他便觉心安。
如今他躺在床上,往日里总是绷着的神情软下来,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反倒显得安静温顺,让人忍不住心疼。
竺青换水替他擦了两遍,末了还把布巾搭在他额上,这才重新躺到他身边。
“明日一早便叫太医,你陪我一起喝药。”
“好。”谢擎不着痕迹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对了,你刚刚做梦一直喊我名字,梦到什么了?”竺青问。
“梦到你不见了,我直到死也没有找着你。”谢擎低声喃喃。
竺青安慰他:“放心吧,我不会走哒。”
起码现在不会离开,他还没吸够龙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