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没有飞天扫帚驾驶证,由波鲁斯驾驶扫帚将他带到轨道上。他们离维得的藏身之处越来越近,妇人抓着园长胳膊肉的手就越收越紧,终于,在十米左右的位置,园长终于忍耐到了极限,他涨红着脸,对对讲机近乎咆哮地指挥道:
“好,差不多就是这了,你放他下来吧!!”
就这样,洛里被放生到了百米高空。
这地方不好使力,洛里不得不将整个身体匍匐在坚硬冰冷的轨道上,油污大片大片地附着在他的衬衫上。刺鼻的陈年机油味毫不客气的往鼻腔里钻,腰间挂着的铁笼与钢轨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而高空的风强劲有力,冷,好冷啊,冷得像冬天被裁员流落街头然后发现贫困补助又被卡了一样。
其余人围在过山车脚下,仰头看洛里蜗牛似的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园长声音发颤:“别怕啊,你,你身上那个带子可牢固了,不不不不不会掉下来的啊,诶诶诶,你小心啊!!!”
话还没说完,洛里脚底打滑,安全带猛地绷直了,一脑门撞在了钢轨上。
眼见洛里突然没动静了,园长惊恐万分:“你咋了,怎么不动了,上面啥情况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喂,喂,听得到吗!!”
“洛里,洛里!!”
园长把一切坏结局都想了个遍,对讲机那头才慢吞吞传出洛里沙哑的气音,“……没事,刚刚应该是晕过去了。”
“什么叫晕过去了!你现在还好吗!!!”
又没动静了。
又过了漫长的几分钟。
“不好意思,刚刚又晕过去了。”
园长几乎飙泪,“你别吓我!这样吧你就在那等着,等着,我,我马上……”
“不用。”洛里打断了他,“我马上到了。”
维得在身前不到一米的距离,高高拱起后背,恶狠狠地冲他呲牙。
洛里脸上没有一丝畏惧,甚至朝他伸出了满是油污的手。
维得好奇地伸着脖子嗅了嗅,
妇人没说错,同类的气味会让它安心。
然而下一秒,它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
“……”
对讲机里传出洛里颤抖的抽气声:“……能打吗?”
园长甚至没问妇人意见:“随便打!!”
对讲机那头传出沉闷的撞击声,没一会,又没动静了。
园长连忙问:“怎么样了!”
洛里声音很小,“没打过。”
“……”
“但是抓到了。”
洛里半截手指都被维得吞进了嘴里,满嘴尖牙蛮横地刺破皮肉,洛里凭蛮力掐住了他的下颚,钓鱼一般提了起来,然后单手摸索着打开了笼子上的插销。
随着一声不甘的呜咽,维得被关进了铁笼。
对讲机那头,园长听完洛里断断续续的汇报,心口的肉揪在了一块,他想指责妇人为什么不看好这么危险的东西,扭头却见这人先前浮于表面的担心荡然无存,那双总是裹着泪水的眼睛竟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意味。
注意到园长的目光,妇人瞬间变了脸。
“你看什么,叫他小心一点啊,我儿子胆小!!!”
园长嘴里咕哝着:“到底谁小心啊。”
他再偏头看起,这位始终保持着看客态度的勇者大人,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洛里的动向。
像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