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秋雯可是妥妥的小财迷,听及此,还是狠狠地犹豫了下。
她觑了眼林准陆。
长得可真是好看呀。
处在懵懂年纪的孩子,天生就对样貌出众的新鲜人怀揣莫名的向往。
一边是兜里攥得严实的钞票,一边是想凑在一起玩耍的心思,悦秋雯纠结半晌,最后咬了咬下唇,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行,玩就玩,谁怕你。”
林准陆安静坐在原位,耳后的耳蜗已经戴好,听见说话声抬眸看向凑过来的姐弟,长长的睫毛轻颤。
他指尖轻轻按着手边的牌。昨晚争执时他没能听见缘由,却记得悦言那日为了护着他的东西罕见发火。此刻见悦秋雯神态平和,便乖乖配合着重新洗牌。
四人重新分牌,原先单方面碾压的局面瞬间消失。
悦秋雯脑子活络,摸牌出牌颇有章法。她从小就是看着她妈打牌长大的,深谙于规则技巧,起初输输赢赢还能勉强稳住局势,心里还暗自笃定,自己肯定能稳稳拿捏全场,赢光所有人的赌注。
可没成想,几轮牌局过后,局势彻底逆转。
悦嵩平时只知道死读书,明明还大她一岁,出牌毫无逻辑,胡乱瞎打根本帮不上忙,反倒次次帮倒忙。
而看起来跟只小白兔样单纯的林准陆,才是藏得最深的高手。也可能是运气好,反正悦秋雯没瞧出他出老千,但林准陆前面的钱越堆越高,快把她大半积蓄都赢了过去。
悦秋雯痛心疾首。
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悦言对旁人的眼泪免疫,尤其是悦秋雯。又是一局过去,悦秋雯是地主,一下子输了30块钱,那可是她买十个贴花纸的价。她盯着飞走的钞票,嘴角狠狠耷拉着,一脸憋屈,整个人都蔫了。
悦言洗牌,见状丝毫没有任何宽慰之色,相反语气还带着笑,“别哭,输了就赖丢不丢人,等会哭一场,再想把钱要回去?”
被戳中心思的悦秋雯耳朵一红,想和悦言同归于尽的心思都有了。但碍于有林准陆在场,她不好意思耍赖,只好吸吸鼻子,攥着空手心不甘心地嘟囔:“不玩了不玩了……我要睡觉了。”
把桌上剩下的纸币装进兜里,悦秋雯从此刻起对于打牌这件事深恶痛绝。
眼瞧天色不早,林准陆眼睛都开始发沉,一副困极,还强打精神陪着他的样。悦言收起纸牌不再继续。
悦言也不欺负无辜人,把悦嵩输得那百来块钱还给他,带着林准陆离开。
回了屋内,悦言跑卫生间拧了毛巾给林准陆擦拭洗漱。
林准陆的脑袋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下一点,清醒一些抬头,又一点,小鸡啄米似的。
悦言看着好玩,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脸,跟雪媚娘似的软,“困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林准陆便顺从地微微垂首,小脑袋下意识往悦言的方向靠了靠,全然是依赖的姿态。
似是想到什么又昂起脑袋,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纸币,连带着他的本金一起,那是他今晚的战利品。
软糯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轻轻浅浅,格外认真:“给,言言。”
多乖一孩子!
悦言心瞬时软得一塌糊涂,温热的笑意漫上眉眼,他没有立刻接过,反而弯腰凑近,盯着林准陆湿漉漉的眼眸:“全部给我?不留一点自己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