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已经走到十一月的尾巴,朔风骤起,气温一日低过一日。
距离顾延叙出差,已过去近一周,一点要回来的动静都没有。虽说他有空会打电话过来,两人也如从前那般在电话里聊很久,可关于什么时候回来,江司辰没问,顾延叙也没主动提。
很快就到了江母生日这天,江司辰提前就和同事换好了班,上完早班,他便开车回了老宅。
车子开进院子,老宅里面灯火亮堂堂的。今年没有大摆宴席,整体布置简单雅致,既没有浮夸的装饰,又不失世家的体面。
管家迎上去接过车钥匙:“少爷,大部分客人已经到齐,都在客厅。”
江司辰点点头,把大衣领口拢了拢,挡掉身上带进来的寒气,抬脚走进室内。
客厅热热闹闹,各家的长辈都在,大家凑在一起说笑碰杯。他的目光飞快扫了一圈,下意识在人群里找顾延叙。
没有看到那个人。
江司辰心里稍稍沉了一下,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异样,走上前挨个跟长辈问好打招呼。
江母一身礼服,高贵典雅,见他回来,笑着快步走过来:“下班啦,先上楼换身衣服,你表哥刚到,还念叨着想见你。”
江司辰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快步上楼。他换上一身私人订制的白色西装,剪裁利落贴合身形。他本就是明艳骨相,可骨子里的气质偏偏干净温润。暖光落在他身上,格外得抓人眼球,他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客厅里的宾客又多了不少,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司辰。”身后响起一道温和的男声。
江司辰回过头,只见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立在原地,面容清俊,正是许久未见、刚刚回国的表哥萧逸。萧逸身侧还站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眉眼温润,正是前些日子频繁对接工作的温聿。
温聿的视线牢牢落在江司辰身上,眼底掠过一瞬显而易见的惊艳。平日里见惯了他干净模样,此刻一身白西装,更显出世家子弟独有的矜贵雅致,整个人像是被屋内暖光晕染过一般,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聿率先开口,语气从容有礼:“江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
萧逸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看向二人:“你们认识?”
江司辰也微微一怔,没想到在自家宴会上会见到温聿。他看向萧逸,笑着解释道:“有过几面之缘。”
“哦,原来如此。我本还想引荐你们认识呢。”萧逸笑了笑,“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很多年的交情了。今天姑姑生日,启曜和安柏在业务上也互为上下游,就想着带他过来走动走动,多熟悉熟悉。”
这番话说得通透周全,既解释了温聿到场的缘由,又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江司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身侧的温聿适时含笑开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冒昧登门打扰了,之前都是以医生身份与江先生相识,今日有幸赴宴,也算正式结识。”
江司辰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理应如此。”
这时,宾客陆续上前给江母送礼道贺,满场人声热闹。
他静静站在人群外侧,目光无意识扫过门口空旷的庭院,心底只剩一片淡淡的失落。
顾延叙终究还是没有赶回来。
正失神间,手臂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江司辰猛地回神抬头,是姜谕。
“谕哥。”他轻声开口,“你怎么没过去?”
姜谕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低声问道:“顾家那两兄弟,一个都没来?”
江司辰愣了下,下意识答:“延叙哥出差了。至于明绪哥……”
他顺着人群又看了一圈,确实没见到顾明绪的身影,只好回道:“应该是工作太忙,没赶过来。”
“这样啊。”姜谕轻轻点头,似有心事,短暂沉吟过后开口,“你帮我跟江伯母说一声,我来过了。我厅里还有急事,就不等开宴,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