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闻声回头,就在他扭头的瞬间,一道带着风声的拳头狠狠向他头部砸下。
对方出手太快,艾登根本来不及反应,不出一秒,只听一道骨肉相撞的闷响在空气中炸开,艾登的脸被重重打偏在侧。
拳头印在嘴角处高高肿起,渗出点点血迹,不等他喘息,下一拳便直直落下,瞬间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青紫的拳印。
“你是谁……!”艾登反应过来后迅速从地上站起来,试图阻挡对方,他喝了酒,反应远不如清醒时刻快,且他身下的兴奋劲还没完全消散,即使防守还是挨了对面几拳。
季柠惊魂未定,连忙把衣服穿好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紧贴院墙,惊恐地看着扭打的二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虽没艾登一身腱子肉那般强壮,但并不孱弱,每一拳都又狠又快。
“季柠,去门口车上!”男人趁艾登被自己又一重拳打到后退时冲季柠大声道。季柠在听见这人声音那一刻,几乎是立马就认出了他是谁。
许衍。
季柠紧紧盯着面前的二人,随后毫不犹豫地捡起一块石头,向艾登后背直直扔去。
砰的一声,锐利不平的大石头砸在艾登后背上,艾登吃痛,控制不住往前一倒,许衍趁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死死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
艾登嘴里都是血水,眼前更是一片黑,他呜噜呜噜说了一堆话,但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许衍扔垃圾般把他扔在一边,用手背擦了下自己脸上的血渍,扯了扯外套,转身向季柠走去。
“没事吧?”许衍打红了眼,一身的戾气还没完全消散,他皱着眉看着季柠一身被扯烂的衣服,心脏像被人揪着般疼。
“没事。”季柠声音很小,还不如猫叫声大,他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在黑夜里格外明亮的大眼,说话时还有些发抖:“你受伤了。”
艾登虽然喝醉了,但常年运动的体格不可能让他完全落入下风,许衍在和他扭打时不可避免的挨了几拳,现在嘴角边也红肿起来,脸颊处还有几道擦伤。
“小伤。”
“嗯……”艾登那边传来动静,许衍立马把季柠护至身后,但艾登被打懵了,挣扎了几下没起来,最终还是倒在地上,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去车上报警,”许衍拍了拍季柠的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季柠身上,“记得锁车。”
“你呢?你不上车吗?”季柠有些着急,披着比自己大上好几圈的外套,往前挪了好几步,几乎要钻进许衍怀里。
但他此刻并没有发现,就这么直愣愣地抬着头看着许衍。
空气在四周凝结,原本猛烈跳动的心脏暂停一瞬,许衍灼热的目光落在季柠眼里,似乎要烫穿他。
季柠见许衍久久没有回应,更加急切道:“一起上车吧,屋子里的人都是他朋友。”
许衍抬起手,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落在了季柠蓬松暄软的发顶:“没事,我怕他跑了,外面冷,你快去。”
季柠的眼睛湿漉漉的,但许衍态度强硬,他只好低下头,哦了一声,扯着漏风的裤子往院子外跑。
车门关上又合上,许衍听见声音才放下心。
他现在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短袖,在凉嗖嗖的院子却感受不到一点冷。
许衍暴怒的血液仍在沸腾,他垂着眼,看向如蛆虫般捂着裤I裆处的艾登,耗尽所有理智才控制住自己直接断了他以后性I福生活的念头。
二十分钟后,尖锐的警笛声沿着马路传来。
或许是动静太大,在屋子里睡觉的人被吵醒了几个,迷糊着起身往外看。
两辆警车停在院子外,红蓝交织的警灯把漆黑的院子照的透亮,季柠见警察来了立马从车上下来,一溜烟似的向许衍跑过去,怯生生地站在男人身后。
“谁报的警?”胖胖的黑人警官下了警车,一手把着枪,眼神在季柠和许衍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我。”季柠回应道。
“发生什么了?”黑人警官扫过许衍脸上的伤,“打架?”
季柠裹紧了外套,看了眼许衍,刚准备开口,许衍握住他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说:“对,聚会发生了点冲突。”
艾登已经被人扶起来了,走路姿势怪异,剧烈的疼痛让他酒醒了大半,他挪到许衍跟前,指着许衍鼻子,面目狰狞:“你给我等着,中国人。”
许衍阴鸷地看着艾登,异常平静,艾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落下风,有多脏骂多脏,最后警察实在听不下去了,用电棍戳了戳他后腰才咬牙闭上了嘴。
“有人受伤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