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承没说话,顺势拉起季荀握上来的手,手指插进他指尖感受温度,然后皱眉按住季荀的后颈,倾身与他额头相贴。
盖不住的喧嚣随着许柏承的贴近更加肆虐,仿佛他就是一切的源头。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季荀眨了眨眼,感觉许柏承的额头和手掌都好凉。
他的睫毛轻软地与许柏承的交错,张嘴说话时呼出的气体撞到许柏承的脸,晕开在他们中间。
“你怎么这么凉?”
说完这句,季荀就顿住了。
呼出的热气转了个圈,打回在季荀自己脸上,他才发现不是许柏承凉,是自己好烫。
温度灼烧下,季荀只感觉四肢绵绵软软,这下脑袋也支撑不住,晃晃悠悠栽进许柏承的胸膛。
刚刚掉进来,季荀就感觉喧嚣比之前更甚,噼里啪啦的,还伴随着强烈的鼓点,不知道的以为过年放大炮。
季荀不得不强撑自己坐起来,皱着眉推开许柏承:“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好吵。”
许柏承被季荀推开一步,顺势把手转移到季荀头上,挑眉:“吵什么?”
“不知道,就是好吵。”季荀不满意地撇撇嘴,敲敲自己的脑袋,想让周围安静下来。
吵是没那么吵了,只是他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秒就要飘向外太空。
许柏承在季荀头上摸摸:“有退烧药吗?”
季荀光看见许柏承张嘴,声音绕了脑子一圈,根本不往里进,混混沌沌反应好半天才捕捉到许柏承问的是什么。
再说话时,季荀上个字和下个字连在一起,一句话粘粘糊糊的:“嗯,没有吧。”
许柏承叹了口气,放过季荀的头,把季荀身上掉下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妥帖地把他卷成一个小面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许柏承离开季荀身边一步之遥的下一秒,季荀忽然感觉喧嚣没有了,安静也不见了,只剩下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的焦躁。
“你走那么远做什么!”
眼看许柏承马上要握住门把手,季荀不顾再摇就要变成浆糊的脑袋,焦急地抖落自己,小面包的外皮就这样散开了。
许柏承回头看向开花小面包:“不是你叫我离你远一点?”
小面包大脑根本无法思考,眼里只有许柏承嘴角促狭的笑,蛮不讲理地拍拍自己的床,手指向下戳戳,疯狂给许柏承使眼色,要他坐过来。
许柏承脚下转弯,听话地回来,却并没有像季荀预期中那样和他保持一个友好但不僭越的距离,只是重新把他卷好,从蓬松小面包变成筋道小面包。
然后抬腿又要走。
这次倒记得留个原因:“我去找工作人员,给你拿药。”
季荀几乎是下意识跳下床,卷好的被子散落一地:“我跟你一起!”
许柏承按住往前窜的季荀,偏过头挪开眼睛。
虽然才不到五月份,但节目录制是在南方小岛,这时温度早已近夏,季荀穿的睡衣短袖短裤,散乱的长发末端一路延伸至因为睡觉时乱动而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肌肤线条若隐若现。
下面的扣子也蹭开了,光洁白皙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主人还无所察觉。
许柏承一手把掉在地上的被子重新放好,一手胡乱扯到搭在椅子背上的毯子,准头都不对就往季荀身上披。
“唔唔唔——”差点被闷死的季荀发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