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在萧澈的面前,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
萧澈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叶临身上还穿着今天在殿上那一身对他来说很是少见的黑色礼服,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刚才的打斗之中乱了些许,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点笑意和说不出的认真笃定,低下了头。
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界少主现在正跪在他面前,只留给他一个发顶。
“等等,你——”
这样的情形对萧澈来说过于冲击。他看惯了叶临肆无忌惮的样子,从没想到他会这样跪在他面前——
“你别——”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太过了。他想推开叶临,但刚恢复的身体还抽不出更多力气,推在叶临的肩膀上反倒把自己逼出了一声闷哼。
萧澈失神片刻,叶临终于抬起头,舔了舔带着湿意的唇角,滚动了一下喉结:“好些了吗?”
萧澈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那就好。”叶临随意擦了唇边,帮萧澈整理了一下礼服的下摆。
萧澈垂眸看着他,叶临正从地上站起,拂掉膝上沾着的尘土,挨在萧澈身边坐下,试着弹了一道传讯符。
“等出去了跟我回去?”他望着传讯符飞出去的方向,带着点细碎笑意,偏过头看向萧澈:“我天天帮你。”
萧澈还未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又被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话砸了过来,半怒半恼地瞪他。
“玩笑而已。”叶临眨了下眼睛。
刚弹出去的传讯符闪了闪,又消失了。
依旧递不出去。
“奇怪。”叶临看着传讯符消失的方向,探了一下。
“他们废这么大的阵仗,总不能只拿几个木傀儡就了事。”萧澈恢复一点气力。
“懒得想就别想了。”叶临揽着他的肩膀给他靠着,觉出萧澈又要避:“你本来就刚恢复,靠一会儿能怎么,难受了不还是自己受着。”
萧澈撩了他一眼,实在觉得在这种荒天野地里拉拉扯扯这些有的没的太过无聊。刚才这人的举动再度刷新了他对叶临的认知,索性靠在叶临身上,把头垫在他的颈窝闭目养神。
脖子被萧澈的头发蹭得痒痒的,叶临想起之前两次和萧澈亲近,这人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今天才发现,看他放松了靠在自己身上,感觉也不赖。
山洞外淅淅沥沥下了点小雨,叶临顺势又把萧澈搂紧了些:“落雨了天凉。”
毒素拔出,萧澈的神力已恢复了大半,不至于连这点冷都受不住,他拍拍叶临的手背:“别扣这么紧。”
叶临恋恋不舍地放开些许,手依旧搭在他的腰上:“你再歇一会儿,等雨止了我们就出去。”
萧澈听了一会儿雨声,道:“也不知道离影城里现在什么样子。”
“还能如何,无非是先吵,吵过头了就打。”叶临笑:“也不知道我父尊后来又派人过来没有,要是蚩离自己一个人在那,还真打不过你们神界那几个老神官。”
“到底是谁的手笔,你知道吗?”萧澈又问。
“拿不准,要我看,父尊手下那些人都挺安分。”叶临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也没一个省油灯,非要说的话,哪个不想做魔尊?”
“你也想?”萧澈撩起点眼皮。
“我?”叶临失笑:“我想做魔尊干什么。你看两界那两个,一个你爹一个我爹,成天拘在一个破房子里,一条到晚你也找他也找的,烦都烦死了。”
他蹭蹭萧澈的发顶:“本来就够无聊的了,还是跟你呆着有意思。”
萧澈让他蹭的又烦了,听见外面雨声渐歇,推开叶临:“出去看看。”
叶临信步走出,这里安静得很,连声鸟叫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