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租完车之后,二人去商场买些东西,在一楼买完泡面,陈界去了二楼。商场二楼大多是卖衣服的,陈界走进一家,看到货架上有几款围巾,他拿起一条问店员:“你好,请问这款还有没有别的颜色?”
店员看了看:“您确定想要这个款式?”
陈界在翻译器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抱歉,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帮给我推荐几款保暖些的围巾吧,颜色不要太亮,谢谢。”
展示出来的算是样品,所有尺寸衣服都在仓库,更衣室旁那个白色门,推门进去就是。见陈界不确定,店员带陈界走进去,里面并不暗,后门敞开着,店员边找边问:“您看看,这条怎么样?”
陈界:“有再大一点的吗?”
店员又拆开一个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条。是另一款灰色,很新,没有灰尘。陈界对比了一下:“好,就这个。”
店员去收银台拿手提袋,陈界仍站在仓库后门旁。这个位置,能透过吊灯看清对面的店铺,一家男装店,一家女装店,还有一家隐没在角落里的店铺,亮着暗灯,里面只有一台自动售货机。
“先生?您怎么了?”店员打包好衣服,问道。
陈界摇头:“没……没事。”
他似乎有些心虚,没再看那个售货机一眼,掩饰性地逛了逛店内。另一边,是一排大衣,陈界挑中了一款灰色的,问道:“这件多少钱?”
店员:“3500克朗。”
陈界:“……谢谢,不用了。”
。
另一边,在商场的三楼,兰斯挑了几条烟叠在柜台上。他似乎很忙,一边不停地打着电话,一边用熟练的挪威语问道:“嘿,有雪茄吗?来两盒,一起付。”
店员礼貌回答:“一共7452克朗。”
兰斯看也不看,刷了卡就走。
兰斯在车旁边等,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陈界从楼上下来,他很奇怪,回商场往二楼望了望。
陈界去买衣服了,去的二楼最南边那家店铺,兰斯亲眼见他走进去,又走出来,然后去了另一家店。他眯起眼,看不清店铺名,随手拦了个过路的挪威当地人:“Hei,hvaselgerdenbutikken?(那家店卖什么?)”
路人看了一眼:“Kondom。(套)”
兰斯失笑。
那是一家自助成人用品售货机,常常出现于商场的角落,或是一些商业街里……但是,陈界想买什么,想和谁用,想怎么用,这一点,兰斯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一会儿,陈界走出商场,耳朵有些红,面不改色地把银白色的手提袋一丢,丢到了兰斯的怀里,兰斯接住,问道:“这是什么?”
陈界别过脸:“围巾,赠品。”
挪威的这个天气,人们帽子、手套、围巾、羽绒外套穿戴齐全,放眼望去,街上只有兰斯穿着单薄,脖子处空荡荡的,被冷风刮红了。兰斯愣了愣,小心翼翼取出那条围巾。
灰白色的,很内敛的颜色。
兰斯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这话说完,兰斯的手凑近围巾,又小心翼翼地蜷起指,几次这般,最后一点点抚过那条围巾。那围巾的毛暖融着,像是蹭着他的手心。
兰斯的手僵住,脸上的笑也不自然了。
在牧场上、太平间里,或者是在挪威冰冷的海里,没有人抱他、没有人救他,更别说为他擦干身上的冰水、围上一条围巾了。
更何况,之前那句“冷”是随口一说,只是逗逗陈界而已,连兰斯自己都不记得了。
“嗯,谢谢。”他重复道。
他围上围巾,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后。兰斯整理好心情,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陈界,你要买什么东西吗?我看你找了很久。”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