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直播结束后,喻礼蹲在收银台的后面数零钱,数到四五遍了还是没有数对,好烦,好烦,好烦啊!
程澍坐在老位置上,论文摊在桌子上面,他已经停在这一页上,看很久了。
喻礼知道他在看她,后背被盯得冒汗。
“程澍,你到底走不走呀?”她没敢看他,声音从收银台的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程澍将论文合上,说:“过来。”
喻礼犹豫了一下,朝他走了过去,程澍伸手把她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也从桌子对面挪到了她的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连她颤抖的睫毛都能看的很清楚,喻礼,在紧张吗?
程澍的手指慵懒的搭在膝盖上面,轻轻的点着,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喻礼很少见他这么的郑重,上一次他这么看她,还是在实验室里说,要她等他处理完家里的事。
“喻礼。”
“嗯。”
“那天在KTV,你咬了我,好疼!”
喻礼的耳朵一下就烧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去抓桌沿,一直不停的去抠桌子:“那是我喝多了。”
“但是,你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程澍说,他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极其的理所当然,“你既然亲了我,那就要对我负责。”
喻礼的脑子在“负责”这两个字上卡住了,像老式电脑加载不动一个大文件。
程澍望向她,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等了大概五分钟,喻礼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
“算了。”他说,看似很是体贴,“你不想负责也行。”
喻礼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刚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澍就已经站了起来。
他转身就要去拿椅背上的外套,偏偏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半拍似的,好让喻礼看清他在干什么。
他穿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动作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那天说的喜欢,是喝多了,乱说的,至于,你答应我的算数——”程澍故意拉长了尾音,“我明白,我都懂,我不勉强。”
喻礼刷的一下突然站了起来,刚想说“程澍你听我解释”,程澍就不管不顾的走到了门口。
他手握在门把上,也不推门出去,就这么的站着,背对着她,像是在生闷气,又像是在等喻礼下一步的反应。
喻礼快步走过去,拉住他外套的袖子:“程澍,你别走,我也没说我不愿意。”
程澍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拽住他袖子的那只手上,说:“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喻礼急了,生怕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你突然跟我说负责,那我总得认真的想一下吧。”
“想一下?”程澍重复了这三个字,他才不要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就问,“那你想一下的结果是什么?”
喻礼看着他站在门口的样子,就觉得这个人今天,很不对劲,她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忽然福至心灵。
“程澍,你是不是在演啊?”
程澍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