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疑惑道。
“不能走正门。”
“?”齐忆年更疑惑了,“为什么?”
“会被抓的,”谭天挠挠头,解释道,“现在已经静校了,走正门进去会被督导巡查到。”
“……”
翻墙进学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齐忆年活了十七年,头一次体验。
“年哥,你就像我这样,双手撑开,之后一只手扶着墙……然后这样…哎!就跳下来了!”考虑到齐忆年是好学生,应该没有过如此刺激的经历,在宗入霜跳下去之后,赵正北主动给齐忆年演示了一遍他的“翻墙基本功”。
“行了,别秀你的竹竿身材了,天这么热赶紧回去。”谭天不耐烦地在脑袋边扇着风,一脑门的汗。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不是怕年哥不会教年哥呢嘛。”赵正北站在墙后张开双臂,看着齐忆年,“你要不敢跳,我接着你啊!”
齐忆年听见这话笑了,说道:“你往边点,用不着。”
赵正北往后退了几步。
少年半弓着腰,夏末干燥的热风把衣服吹变形紧贴前胸,勾勒出极流畅的腰腹线条。他甚至都不用张开手保持平衡,只是轻轻蹬了一下瓦墙,长腿迈开,便跃到了地面。
宗入霜略微抬眸,余光里少年的衣角也已飘落不见。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已完全随面前的少年而去。
“我靠,这么帅!”赵正北赞叹一声,“哥你在原来的学校没少练啊?”
“拉倒吧,练个鬼,”齐忆年拍拍手上的尘土直起身来,对背后的谭天说道,“快点,这天气树荫底下也不凉快。”
谭天跳下来的时候赵正北只觉得地要塌了。
“其实太强壮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戳了戳谭天的肩膀。
“没关系,我乐意。”谭天点点头戳了回去。
“那好吧。”赵正北又戳了过去。
齐忆年看两个人和小学生一样戳来戳去,不由得笑了两声:“别磨蹭了,回……”
“你们几个!哪个班的!开学第一天就翻墙违反校规校纪!给我站住!”宿舍两个字还未说完,安静的校园里突然出现一句怒吼。
“卧槽,黑牛!快跑!”赵正北听见这嗓音就哆嗦了一下,第一个撒丫子冲向宿舍。
“什么……”齐忆年有点迷茫,但还是跟着其他三人一路狂奔到宿舍楼底下。
“靠,门锁了!”赵正北拍了拍门,崩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无可恋。
“赵正北你说什么,什么黑牛?老师?”齐忆年边问边擦了把汗,刚才跑路热的他脸颊都泛红,此刻正泛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教导主任。”谭天好心地替已经准备赴死的赵正北同学回答,“还是高中三个年级的”
“哦……等等!”齐忆年顿时反应过来,“所以我们……”
“赵正北我已经看见你了,小兔崽子!我看你们往哪跑!”教导主任拖着发福的肚子气喘吁吁追了他们一路,此时正怒气冲冲地火速赶往宿舍楼底下。
啧,今天踩着井盖了?运气这么背。
齐忆年也放弃了挣扎,背靠着宿舍门仰起头,原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