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齐忆年久违接到了杨楠的电话。
“哟,杨女士今天不忙了,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啊?”齐忆年把刚洗过的衣服晾在衣架上,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他许久未见杨楠了,语气虽酸但内心思念。
“那边怎么样,适不适应,学习跟得上吗?”杨楠不接话茬,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位女士就是这么果断,凡事只捡重要的说。
齐忆年叹了口气。
“这边挺好的,我很适应,课程完全跟得上,这次周考考进了前五十。”齐忆年顿了顿,他不确定杨楠女士知不知道他违纪的事情。所以他选择先闭口不谈,等杨楠女士主动询问。
“一般情况,再接再厉,”杨楠语气平淡,“在学校有没有犯过错?”
果然。
齐忆年指骨敲了敲阳台栏杆。
杨楠一向信任自己的孩子,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撒谎,如果能问出这种问题,八成就是知道内情了。
齐忆年也不打算瞒着,立马如实上报:“上周末和同学去校外吃了个午饭,翻墙回来被抓了。”
他隐瞒了“酸辣粉”几个字眼,听起来朴实无华。
杨楠女士“嗯”了一声,道:“开学第一周……不,还没开学,你就开始违纪了。”
“这是你从小学到高中十一年来第一次违纪,还是翻墙这种不文明行为。”
“……”
“对不起妈,我保证没有下次。”齐忆年自知理亏,立马低下头认错。杨楠说的不错,他上学到现在,从来没有被记过违纪,“你没告诉我爸吧?”
“我要是告诉你爸,他前两天给你打电话还能不提这件事吗,”杨楠女士换了个话题,“你跟他联系没有?”
“没呢,她工作忙,不要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浓郁芬芳,但齐忆年有点闻不惯,便趴在窗台上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你知道就好,身边没人看着你,别再惹麻烦。”
“知道了。”
电话那头静默一会,很快杨楠的声音徐徐传来:“照着在京青的作息来,一日三餐务必清淡,记得每日计划拍照发给你爸,学习力争上游,大考进校前二十没有问题吧?”
齐忆年垂眸答道:“记住了。”
他回答的声音太低,可杨楠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失望与无奈。
杨楠心轻轻缩紧,作为为企业家,她算是成功的;但身为一个母亲,她却从不会教导孩子。
“……”
齐忆年既不挂断,也不催促,只沉默着将一衣服一件件挂到衣架上,听着话筒里嘈杂的吵嚷。
五个月未见至亲之人,他不想杨楠格式化般问询他近况,督促课业。他也想听她像大多母亲似的道一句思念,夸一句赞言。
但他的母亲是个从不轻言心思的人。
“这两天,你有没有过问小霜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