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撸串到凌晨,但赵正北这货竟然趁着饭后收拾残局的功夫睡着了,甚至还压在了齐忆年身上。
齐忆年费半天劲才把和狗皮膏药一样粘他身上的赵正北扒下来抬床上去。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对方还突然抬起胳膊朝空中比划,喊着:“再喝啊兄弟们!满上满上!”
瞧瞧,没喝酒就说开梦话了。
齐忆年把赵正北在空中乱挥的胳膊放进被窝里,转身去收拾三人的“战场”。
但他惊奇的发现,桌子和地上的那堆瓶瓶罐罐已经不见了。
“咔擦。”
宿舍门被宗入霜轻轻关上,刚才几人制造的垃圾已被装进垃圾袋并放到门口。
“可以啊同桌。”齐忆年冲宗入霜比了个拇指,随即又一起清扫了遍宿舍,把窗户打开道小缝通风。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凌晨,小少爷困得要命,但又改不掉不洗漱就睡觉的习惯,便头重脚轻地拿着洗漱用品进卫生间。两人并肩站在洗手池前刷牙,白色的泡沫从齿间溢出,像圣诞老头。
这么想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正当他微微弯起嘴角时,宗入霜在旁边开口:“十点之前别回去。”
“不干净。”对方又补了一句。
齐忆年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
洗手间的白炽灯被熄灭,整个校园陷入沉寂,只余下远处商业街霓虹灯光点点。阳台的门和窗户都没有关,一股清爽的柠檬香乘着风钻进齐忆年的鼻腔中。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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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离宗入霜家不远,公交也就一个半小时路程。不过由于快递太多,齐忆年还是选择打车。
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家时,朱红的大门虚掩着。里面盆碗叮当,伴随着说话声和嬉笑。
李玉梅在院里洗碗,身边站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正边嗑瓜子边与她聊着天,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烟油味。
“哎,小霜回来啦,”女人比李玉梅先发现到家的二人,她把没嗑完的瓜子放回袋子里,冲宗入霜招招手,同时也发现了他身边的齐忆年,“这位是……”
“陈姨好,”宗入霜打了招呼,神色淡淡,“我同学。”
“噢,同学啊,”陈桂香上下打量着齐忆年。面前这男孩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富家大少爷的感觉。
她的目光移到少年提着的一堆快递上,顿时两眼放光。
快递中有一个十分有名的服装品牌,随便一件衣服都能卖到四位数。陈桂香之前买过一件假大衣,因为做工逼真,每逢秋冬最外面的衣服一定是这件。只要不是脏的过分就不换,像要焊在身上似的。
陈桂香咽了下口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齐忆年刚想叫声“阿姨好”,正在这时,李玉梅开口了:“忆年回来的这么早啊,才九点半,你们小孩子上学这么费脑子不多睡会懒觉哇。”
齐忆年把一堆快递放到屋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奥,昨天睡得早。”
“哎哟这么多东西,你妈妈也不跟我讲一声,让个学生娃提回来。等会我谢谢她,”李玉梅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想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吃饭没,我去热热菜。”
“不用……”
“我们放下东西就走。”一条匀称结实的手臂拦在了想要阻止李玉梅热菜的齐忆年的身前。
齐忆年抬眸看向宗入霜,对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不用麻烦了李姨,我们还得回去赶作业呢,这周作业留得比较多得快点写。”齐忆年顺着宗入霜的话扯了个可信度还算高的谎。
李玉梅话虽这么说,却没有起身。她只“哎哎”两声,又和齐忆年唠了会,才把两人送出门去,拽着还想多聊的陈桂香回到屋里。
一踏出门口,宗入霜就莫名加快了速度,齐忆年没比他矮多少,却也得小跑赶上去。
其实他能猜到或许和刚才的事情有关,但以他目前和宗入霜的关系来看,现在还不该问这么多,于是便很自觉地闭着嘴巴,跟在宗入霜后面走。
昨晚光喝酒没吃点正经东西,一觉醒来又接着搬快递来回倒腾,他已经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小县城里早餐店很多,小少爷没吃过北方传统民间小吃,两人在街上晃悠半天……准确的说是他拉着宗入霜晃悠,然后挑了家火烧店进去。
齐忆年选了靠近路边的位置,边吃边看路上形色各异的人来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