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开了一小时的球,赵正北扬言就他的技术,carry全场那是没问题。
台球厅里烟味刺鼻,齐忆年找了个味道稍淡的地方在沙发坐下,看着另外两人对局。
他原以为赵正北在大放厥词,结果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十五分钟两人就对完了一局,以宗入霜把自己最后一球一杆打进球洞结束。
“来啊年哥,教你。”赵正北拉过正吹空调看戏的齐忆年,递给他杆子。
台球厅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烟味,刺激地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赵正北看他有些异常,疑惑道:“年哥你生病了?脸色挺差的。”
“没事,来吧。”齐忆年迅速平复表情,接过杆子掂量两下。
他俯身微微趴下,左手卡杆道:“之前看别人打过几次,是这样吗?”
“差不多,你右手再往后面拿些,杆子对准球心。”赵正北第一次给人当老师,当即教导起来。
齐忆年闻言将手肘后撤,球杆轻轻抬起,动作却不由停止。
一只匀称白皙的手攥住他手腕,往前带过两个指节。
“左手别跟着绑一起,往前挪方便用力。”宗入霜弯腰俯身站在他身旁,熟悉的薰衣草香味萦绕鼻尖,将烟味覆盖。
头一次被如此近距离手把手教学,齐忆年一时感到动作有些僵硬,他的思绪被对方起伏的呼吸带过,等回过神时,只能听见“咚”地一声。
白球同时击中两颗台球,球落入滚道,滑向球盘。
“哇去年哥,你头回就能打这么好啊,”赵正北非常捧面地给他鼓掌,“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说不定哪天就超过我去了啊!”
他说这话时,宗入霜已经恢复如常,脸色淡然。齐忆年也竖起球杆收回目光,他撑在杆顶,轻笑道:“比不上,还得练。”
“啧啧啧不谦虚能怎样啊?再打几杆吃饭去。”赵正北钻过去挠他胳肢窝,笑得肆意。
齐忆年和他打闹间抬眸看向身侧,正巧,宗入霜也望着他。
他看着对方深邃的眉眼,倏忽觉得,千篇一律过了十几年,早已记不清上次这么放松是什么时候。
随心而学,平日和朋友的小打小闹,假期可以任意安排不必事事计划,无人时刻监视。
他一直向往这样的生活。
可明明是最简单的,他却从未拥有过。
齐忆年很想在这儿呆久点,不想那么快回到所谓的“家“,那里除了空旷和寂静什么也没有。
但这里不同,这里有他向往的自由,有真心待他的朋友。
时间很快过去,三人结账离开。
宗入霜跟在两人身后,停步拿起蓝牙耳机正要戴上,不想前面的人突然停住,手拽住他的胳膊拉了一把。
他蓦的一怔。
“走啊,别掉队。”
恍然间,少年转过头来,夕阳余晖扫过脸颊抹上淡淡红晕,清秀俊逸的脸上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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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烧烤的馆子离泰华不远,齐忆年他们到的时候露天烤摊边坐满了人,谭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儿!”他站在台阶上冲几人挥手,跑向大路时太急差点撞到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边道歉边往前面钻,终于蹿到他们面前,拍拍胸脯道,“为表周末失陪之过,今晚上各位爷随意享用,等会一起去唱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