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忆年第二天是被一阵电话铃催醒的,他迷迷瞪瞪地摸到手机,接通电话:“喂……”
“齐忆年,你看看现在几点。”严肃冷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瞬间清醒。
是齐尚平。
齐忆年沉默半晌,道:“这次是我的问题。”
“齐总……方约您……面谈。”齐尚平那边似乎有人要找他,模糊不真。
齐忆年坐在床上,垂眸看着条纹床单,等对方回话。
几分钟后,齐尚平再次开口:“事在人为,我不多说;你想如何做,三思而后行。”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嘟嘟忙音回响,齐忆年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成功的企业家父母,耀眼的演员姐姐,学习优异的自己。放在哪里,都会被赞叹一句“真是完美的一家人啊”。
可是再完美的家庭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严格的家长看不得孩子失败,所以把他软禁起来,事事监管。偶尔送来蜂蜜外壳内里却淬满了责备的酸楚糖果。而渴望自由的孩子从小被困在牢笼,缺少实质上的爱护关心,从而与父亲渐行渐远。
其中利弊,有多少人知道呢。
快点成长,经济自由,是逃脱现状的唯一办法。
齐忆年这么想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新一周伊始,班级里热火朝天,放眼望去一片补作业的学生。赵正北就是其中一员,东抄西借,一手握着三支笔。
许多人排队等齐忆年作业,毕竟他的周考成绩有目共睹。
“赵正北,你还能不能写完?早读都要下了!!”有人嚷道。
“马上,”赵正北健“笔”如飞,手都要抡出火星子来,“郭嘉你再给我五分钟!”
对方似乎深知赵同学话不可信,搬着椅子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和年哥不是同个宿舍,怎么人家早写完你还没?”
“哎,偷偷告诉你啊,”赵正北四下瞄了眼,扣着郭嘉肩膀拽近了些,“星期六我们出去happy,凌晨才回来,我和老谭一觉睡到下午四点,一想晚自习还有时间,就没写……”
“那你晚自习呢,”对方啧声,“我也没见你人啊。”
“去办公室了,老尚说我考太差,给我做思想教育呢。”赵正北边抄边说。
郭嘉点点头,附和道:“没毛病,虽然兄弟你这次进了级部前五百,但是倒数的。”
“彼此彼此,”赵正北用胳膊肘他一下,“倒数五百二十八。”
学生们忙了整个早读,结果第一节老师根本没来,他们才知道这节课被占用了。
“早知道我就不补了,后天才有李月的课。”谭天脑袋一趴就是睡。
“你俩不如像我和宗入霜,早写就没这些事儿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宗入霜偏头看去,齐忆年修长的手指剥开鸡蛋灌饼的包装袋,此时正咬上一口,悄悄弓起脊背的模样显得偷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