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国庆,学生的心早就飘到了假期,就连隔壁高三楼都有人敢带头翘课。于是学校督查组最近一阵总是把守在各处能“溜之大吉”的关卡处,害得其他学生怨声载道。
这节课是老尚的语文,齐忆年听老尚念了半节课经,实在遭不住,便想趴桌子上睡觉。
他左右瞧了瞧,前面有赵正北和谭天挡着,靠后排也零零散散睡了几个。小少爷自觉安全,将视线移到旁边。
他高冷寡言的同桌此刻正在认真听讲,白皙修长的手中握着笔,时不时写在本子上几个字。
这不就有替他放哨的?
齐忆年这么想着,用手轻轻捂住嘴,略微压低了声音道:“同桌。”
宗入霜记笔记的手一顿,但并未出声。
“我想睡会儿,”小少爷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已经歪到桌面上去了,他抬手戳了戳对方的校服,“你帮我看着点督察呗。”
“不。”对方言简意赅。
齐忆年听闻此言,坏心思作祟般伸出两根手指,沿着腰线往上跑。
“真不帮?”
他挠了挠对方的腰窝。
可谁知对方居然毫无察觉,动也不动地直视黑板:“嗯。”
哎,这人的痒痒肉呢?
小少爷不满地“咝”了声,刚想继续干坏事儿,就被一只精瘦的手用力抓住。
小样,让你不。
齐忆年哼哼一笑,他挑了下眉,看向对方。
宗入霜依旧直着身子,右手还握着笔,左手却从桌洞穿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抓到罪恶源泉。“手别乱动,”低沉中透着哑意的嗓音轻刮过耳蜗,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麻,“睡吧。”
齐忆年垂眸应了一声,抬抬手指:“先松开。”
他以为对方会怼道“不松,让你再多动症”,可话音刚落,手腕便感到微微凉意。
宗入霜把手抽回去了。
动作很轻,他只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但他却觉得心弦也被连带着一擦而过。
有点痒。
宗入霜能够感觉出来自己最近两天状态不错,起码断几顿药不会发病,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又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少年,让自己的生活多了几分人气。
齐忆年两手交叠趴在桌上,只留给他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宗入霜看见他桌上没记几条内容笔记本,伸手轻轻将其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本子旁边。
临近下课,执勤的黑牛从窗外缓缓经过。宗入霜放下笔,刚想开口叫醒旁边睡着的人,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齐忆年手撑着下巴,长睫低垂盖住眼睛,神情颇有几分恍惚。
“怎么了?”
发呆的少年听见有人叫他,愣怔回神。
“没怎么,无聊,”齐忆年叹了口气,继而道,“正好,你笔记借我看一下。”
一本字迹刚劲的笔记拍在他手心,齐忆年接过翻开后一愣:“你都帮我记了?”
“这节课内容比较重要,高频考点。”宗入霜淡淡道。
心脏似乎被悄悄拨了一弦,晃得厉害。齐忆年耳尖有些发红,他闷头想了半天,蹦出来句:“谢了兄弟。”
不知为什么,宗入霜觉得“兄弟”这两个字从齐忆年嘴里说出格外别扭,他没有回复,只轻声道:“主任在外面,别说了。”
巡查的黑牛随便揪住几个打瞌睡的学生到外面罚站,便心满意足地往前走了。
小少爷揉了揉耳朵,视线一转,移到桌下对方放置的书包上,讶然道:“我之前没发现,你居然还挂玩偶?”
宗入霜书包拉链处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熊挂件,不过看起来款式不是流行的,毛发也微微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