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剃都剃了……”
言下之意便是货到不能退款了。
易笺真的要被气晕在这里,但他说的没错,剃都剃了,他也不能一夜之间怒长回从前的长度。
于是他咬着牙道:“剃好了吗?”
“还差一点点。”小哥捏起两根手指比划给他看。
“快点,不然我不给钱了。”他催道。
“好好好。”小哥应过,马上做好了收尾了工作,拿吹风机吹掉了掉落在身上的碎发才解开围脖让易笺起身。
易笺站起来,用手摸摸发茬,脖子那块算是快被剃平了,头上这还强点,至少还有个四五厘米的长度,不至于像个劳改犯或者是要去出家的。
但他还是免不了瞪着那人,毕竟给剃成了这样。
小哥一直赔着笑容,生怕易笺怒上心头,给他来一顿好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易笺虽然气,还是付过钱走了,走之前依旧脸色赛过锅底,嘴角撇到地底。
他站在路边,风拂过他长度仅有五厘米的头发,还有后颈处快被剃关的头皮。
风不大,但是易笺感觉好凉快,简直就是透心凉。
手机振动一下,吴呈发来了一条消息。
砂锅粥主理人:易哥,今天下来搓一顿不?
吴呈真会挑时候,易笺本就打算要去的,但被理了个和尚头,多少有点下不去脸。
可他俩是真太久没见了,易笺还是挺珍惜他在安城屈指可数的朋友的。
slipe:我现在过去。
完了还要补上一句。
slipe:过去了你别笑。
吴呈不理解但答应。
砂锅粥主理人:噢,不笑你,过来吧。
于是易笺到了店里,吴呈从后厨出来就看见他冷着一张脸,拿着手机拽拽地站在那。
易笺长得好看,即使剃成这样也算扛住了,但吴呈没见过自己兄弟这模样,一时间还是没憋住笑,扶着墙就乐开了。
“哎哟我,哈哈哈哈哈……”他把眼泪都笑出来了,然后抬手抹掉,“你这头发怎么搞的,哈哈哈哈……”
“别笑了。”易笺磨了磨牙,拉了把椅子坐下去警告吴呈。
“我不笑我不笑,我就是……”吴呈没狡辩成功,又笑起来了。
“……”易笺双手握拳撑着额头,特别无力地闭上眼,等待吴呈笑个够。
他笑的肚子疼,最后还是捂住肚子在易笺面前坐下的。
“你咋这么想不开啊,给剃成这样。”他问道。
说到这个易笺就火冒三丈,愤愤道:“我就让他给我剪短点,他给我剃成这样。”然后摸了一把头发。
“这都快剃成出家人了。”
吴呈险些就要再笑出来,但刚刚笑得实在是肚子疼,还是给忍住了。
“没事,过几个月就又长出来了,多吃点黑芝麻补补。”他宽慰道。
“那黑芝麻是黑发的。”易笺掀起眼皮看他。
吴呈则不在意地摆摆手:“一样的。”然后又问,“今天吃啥?得快点啊,等会马上就来客人了。”
赶上节假日,易笺现在只是来得早,店里才没人,要是再晚点就爆满了。
“你看着给我加吧,我现在有点没心情吃。”易笺倦道。
头发被剃成这样,他是真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