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到了。
夏洛动作滞了瞬间,淡淡应了声,却不觉得意外。
商队在暴雪前就抵达了中转站,和思科赛仅隔了一座山脉,不算物资运输的影响,那些人再慢,一周时间也足以抵达。
倒不如说,这群人来得比想象中来得还晚。
“嗯,至少没有落荒而逃,值得赞扬。”夏洛冷漠点头:“他们现在在哪?”
“刚到城外,我想要不了多久领队就能拜访您。”
好极了,也就是说最多十分钟,自己就能听见领队编造出的五花八门的借口了。
想到这里,夏洛的心情更不美妙了,他对青色鸟印象极差,拜他们所赐,这两个月自己遭了不少罪,但凡有任何偏差,就能安睡在便宜舅舅的身旁了。
明明那些煎熬都是可以避免的。即便没有王城的通知。
“那就让他们等着我。”子爵不耐道:“我想比起思科塞被耽误的两个月,商会主人不会为浪费这点时间生气。”
至于什么时候见他。。。。。。会面客人总不能毫无礼仪,等自己把身上的泥土清理干净再说吧。
“是,谨遵您的意志。”
管家垂眸,顺带给男仆使了个眼色,示意艾利克斯暂时退下。
接待商队的事情女佣忙不过来,库房那边还需要人看管,艾利克斯点头,将刚记录的笔记交给管家后快步撤离。
兰姆这才俯身,先用自己的干净手帕为领主擦净双手,接着凑到夏洛耳边:“除此之外,还有件事得告诉您。”
他说:“这次来的不是刘易斯。”
刘易斯?
夏洛在脑海里细细回忆了下这个名字,依稀记起对方是青色鸟的领队,商团主人的长子,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
心高气傲这件事是听阿尔娃偶然提起的,在某次闲谈时恰巧聊到对方,女佣当即勃然变色,声音尖得几乎把房顶掀开。
“那个卑鄙,无耻,无礼的小人!”阿尔娃怒骂道:“披着人皮的伪君子,以为自己穿两条羊绒裤就多高贵了?谁不知道他父亲的爵位是花了大半积蓄买来的,区区男爵。。。。。。空有虚名的家伙,他还敢看不起费兰阿斯大人!我发誓没有人敢用病弱的山羊来形容领主的仪态!!”
听上去只是个非常低级的蠢货。
夏洛拧眉:“这次来的是谁?”
“诺亚·温特沃斯,刘易斯同父异母的弟弟。”兰姆语调平稳,为子爵介绍此人:“他是商团长的小儿子,之前一直被养在乡下,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跑团。”
新人吗。
夏洛颇为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
青色鸟只是个普通私团,最大的雇主就是皇帝,按道理说,团长不会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籍籍无名、毫无经验的小儿子。
就算有心锻炼对方,也该先积累经验,再进行这种远距离长时间的运输。
因为一旦搞砸,壁如现在,作为领主的自己绝不会放过对方,甚至有可能迁怒整个商队。
情况更恶劣点,假设自己因为对方迟到发生意外,那事态会直接上升到谋杀公爵血脉的层面,温特沃斯一族不要命了?
究竟是替罪羊,还是故意为之。。。?
夏洛眼底无波收回表情,重新靠回轮椅上:“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那么,就请诺亚先生等着吧。”
不管怎么说,对方迟到是不争的事实,对思科塞的伤害已经造成,就别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现在,不守时的诺亚先生最好能保佑,自己找到的借口足够有理有据。
不然,他也不介意当场遣人,把这位可怜先生的脑袋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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