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是会哭的。
上一次是妈妈去世的时候,距今已经很多年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通过独处来逃避感情。
害怕幻梦破碎的他到最终,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
他大可以像大部分富二代那样,万花丛中过,可他心思细腻却又不自知,做不到片叶不沾身。
顾知行给他带来的不只是□□愉,还有接下来很久的余温。
他只希望,能和顾知行久一点。
哪怕他们只认识很短的时间,身体的快感、情绪的波动、灵魂的充盈,也让他有了从未拥有过的对未来的渴望。
他好像对顾知行,一见钟情了。
虽然听起来很可笑,但他好像真的喜欢上顾知行了。
他走到梳妆镜前,理了理杂乱的头发,打上了发蜡,换上了西装,剃了胡子。
仿佛一切都未变,像极了规训下困在桎梏里的人。
可内心那片柔软,留给顾知行的缝隙,是昭然若揭的晦暗。
整理完这些,已经傍晚了。
他马不停蹄地要去饭局,应付那些可笑的合作伙伴。
他其实挺希望活成陈皖声那样的,无忧无虑。
没有父辈的期望,也没有对现实的担忧。
可他是长子,有脱不下的孔乙己的长衫。
傍晚的海市,风景很好。
落日被夹在楼宇中间,缓缓下坠。
陈明宵定的酒店在市中心,他开车过去原本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今天活活开了半个小时。
焦躁不安。
莫名其妙的焦躁不安。
此时,陈明宵的电话再次打来。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来催他。
他手颤抖着接起。
“父亲。”
“到哪里了?”
“在停车了。”陈昭压抑着情绪。
“行,你赶快吧。”陈明宵又一次挂断了电话。
陈昭叹了口气,将车停好。
抚平了西装上的细纹,急忙上楼。
包厢在顶层,风景极好。
看来是很重要的客人。
他轻敲了门。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