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柱顶端,拜日盘膝而坐。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眼神微微闪烁。
他将自身大半神力渡给了沧月,此时能动用的,仅剩维持这座“祭坛”不垮的力量。
他开口的声音不高,却像钟杵撞在每个人的心口。
“是!!”
大祭司们如蒙大赦,连礼数都顾不得周全,连滚爬爬地朝着阶梯下方溃退。
衣袍摩擦石阶的窸窣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声,很快远去。
场中一下子空旷下来。
只剩圣柱上的拜日,柱下的拜月,以及天空中那两道缠斗到发疯的身影。
“拜日大人,”
拜月指甲掐进掌心,“圣女她……”
他声音发干。
视线里,沧月已经被漫天的青影逼得有些狼狈。
十五倍力量,足以碾压寻常天人境初期,可秦然像是一块滑不留手的石头。
你用尽全力砸下去,他却总能提前半分侧身,让毁灭性的力量擦着皮肉过去。
“秦然能从东皇太一和丁家他们手里活下来,还反手送了两人上路,本就不是浪得虚名。”
拜日垂着眼,目光落在祭坛之上,“你看他的步伐。”
拜月闻言望去。
秦然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看似慌乱躲避,实则脚下隐约有玄奥轨迹。
一步踏出,身形似退实进,似左实右。
配合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
他能看见沧月肌肉绷紧的先兆,能听见她气血流动的节律。
“境界虽未至中期,实力却已超脱。”
拜日缓缓道,语气里掺着一丝说不出的惋惜,
“这等人杰,若出生在我草原,以我族之能,此时怕已是天人境巅峰了。”
秦然这种强者,最合他们草原。
“如果……”
拜月喉咙滚动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如果圣女动用二十倍拳意呢?”
话一出口,空气都凉了几分。
功法有载,十五倍是天人境中期的极限,二十倍,是拿命去填的禁区。
稍有不慎,经脉寸断,武道根基尽毁,人不人,鬼不鬼。
“二十倍……”
拜日抬起眼。
正好,秦然一指点出。
沧月一拳轰出,拳罡如山崩,可秦然却浑然不惧,他一指剑气弹出。
“嗤。”
沧月的护体罡气再次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