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下来?”
小猫拼命点头。
宋时言趁热打铁。他抬起一只前爪,对着季淮的方向,把爪子张开。五根小小的脚趾分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肉垫。
像一朵小花。
他又张开另一只爪子。两只爪子一起举着,粉色的肉垫对着季淮,像两朵开在灰毛里的小桃花。
小猫的耳朵微微往后压,眼睛又大又圆又亮,整张猫脸都写满了“求收留”三个字,然后用两朵小桃花对着季淮拜了拜。
宋时言当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在季淮面前这么卖力过。现在变成猫了,饭碗悬于一线,他反而拿出了前所未有的敬业精神。
“想留下来就要守规矩,可以做到吗?”
小猫继续拼命点头。
于是季淮的声音恢复了冷淡的上位者语气,居高临下地颁布了三条铁律。
“第一,不准上我的床。”
“第二,不准上沙发。”
“第三,不准掉毛。”
小猫蹲坐在地上,仰着脑袋认真听完前两条,听到第三条的时候,耳朵塌了下去。
季淮没理他的反应,继续说:“触犯一条,收拾东西走人。”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没东西可收拾,直接走猫。”
小猫:“……”
不准掉毛的规矩对一只猫来说,约等于让一个人不准呼吸。但宋时言不敢反驳,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季淮吩咐完就在沙发上坐下,余光瞥见那只小土猫也跟了过来。小猫走到沙发边上,看看沙发,又看看季淮,似乎在犹豫。
季淮以为他要犯规跳上沙发,刚想开口训斥,却看到小猫转了个身,端端正正地蹲在沙发脚旁边的地板上。
“喵。”
季淮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表意见,打开手机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过了十分钟,宋时言感觉自己屁股都蹲麻了。这比当人还累。当花瓶好歹能站着靠墙偷懒,当猫连个靠的地方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季淮一眼。季淮在看手机,没注意他。
于是他偷偷把屁股挪到沙发脚边上,让后背靠在沙发侧面的皮革上。
季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第三条。”
宋时言吓得一激灵,赶紧低头检查自己有没有掉毛。还好,沙发脚旁边没有猫毛。
他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继续蹲着。
又过了半小时,季淮关上手机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猫还蹲在沙发脚旁边,小小的灰扑扑的一团,正在用力舔自己胸口的毛,大概是刚才蹭沙发的时候弄乱了几根,他在拼命整理。
那双圆眼睛看到他回头,立刻停止舔毛,端正坐好,仰头看他。
季淮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买个猫窝送到别墅。”
宋时言闻言彻底整个猫瘫在地毯上,变成一滩毛茸茸的猫饼。
猫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