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言盯着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问号发过去。
宋时言:“?”
发完他又补充了一条:“我要把这条截图给季先生看。”
消息刚发过去,手机就响了。
周尧之的来电头像占满了整个屏幕。
宋时言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确认距离足够安全之后才接起电话。
“阿时!!!”周尧之超大声的控诉从听筒里炸出来,“你怎么回事!好几天不回信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他妈真的以为你被我哥发疯弄死了!!”
宋时言把手机又拿远了一点,等听筒里的音量降下来才开口:“没看手机,我还活着呢,别嚎了。”
“你别指望我道歉!”周尧之还在输出,“你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的吗?我吃不好睡不着,出门都绕着季氏大厦走,连我家楼下那家茶餐厅都不敢去,就怕碰到我哥!你现在跟我说你只是没看手机?!”
宋时言等他喊完,才慢吞吞地开口:“你先冷静一下,我这不是回你了吗。”
“你回我一个问号算什么?!”
“那你觉得我应该回什么?”宋时言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坏,“谢你哥留我一条小命?”
周尧之在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手机都拿不稳了,声音忽近忽远。宋时言默默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枕头旁边,自己在床边盘腿坐下。
“你他妈的……”,周尧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哥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他怎么舍得……”
“你别说风凉话。”宋时言语气不满,“他收拾我的时候可一点没手软。”
“真的?怎么收拾的?”周尧之立刻来了精神,八卦之魂在电话那头熊熊燃烧,“快,细节,给我说说。”
“滚。”
“小气。”周尧之嘁了一声,倒也没继续追问,“不过说真的,我哥那天把你从酒吧带走之后,我回家路上腿都在抖。我还没见他脸色那么差过。我就想,完了,这次阿时肯定得脱层皮。”
宋时言心说岂止是脱层皮,是直接脱了人形。
“季先生那天……”宋时言斟酌了一下措辞,“确实挺生气的。”
“我知道他生气啊。”周尧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这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我哥降罪的旨意。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把你收拾得太狠了,顾不上我了。”
宋时言想了想这几天的经历,没接话。
“然后我就开始给你发消息,结果你也不回。”周尧之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你说你,好歹回个信儿啊,我真的以为你被我哥关进什么密室了。”
“没密室,就是有点忙。”
宋时言含糊地应付过去。他总不能告诉周尧之,自己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小奶猫,还差点被季淮连猫带窝扔出去。
“你忙什么?”周尧之显然不信,揶揄地追问,“忙着侍寝?不对啊,你这身子骨能连侍三天?我哥再猛也不至于吧。”
“周尧之。”宋时言威胁地喊了他一声,耳根已经有点发热了。
“好好好不问了。”周尧之适可而止地收了声,然后又换上一副八卦的口气,“不过说真的,除了这个,你到底怎么求饶的?也传授一下你的好兄弟吧!”
宋时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玫瑰金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勾了勾嘴角。
“秘密。”
“啧。”周尧之鄙夷地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