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作的,还敢闹脾气。”
小猫耳朵动了动,尾巴在季淮手臂上轻轻扫了一下。
宋时言被挠得舒服,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发出微弱的呼噜声,又往季淮怀里拱了拱,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
宋时言觉得自己应该趁机做点什么,比如再卖个乖,比如在季淮下巴上蹭一蹭,反正小猫做这种事天经地义,不会显得刻意。
可宋时言在猫的身体里,感受着季淮的手一下一下落在背上,心里涌起一股很陌生的情绪。
好像从来没人这样耐心地哄过他。
曾经在宋家的很多年,他无数次也蹲在某个角落,像现在这样缩成一团,希望有个人能过来把他捡起来,但一直没有人来。所以更多的时候,是他经常哭,哭到后来自己都忘了为什么哭。
后来他学会学会了软绵绵地说好话,学会了用这副漂亮皮囊换一点实实在在的好处。他变成了一个讨人喜欢的人,至少在表面上。
小猫把脸埋进季淮的臂弯里,抖了抖耳朵,把那些没用的回忆全甩了出去。
折腾到后半夜,小猫在季淮腿上被顺毛顺到睡着,呼吸均匀,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季淮靠在床头,半阖着眼,手指仍无意识地摩挲着猫的后颈,自己也快要睡着了。
忽然“嘭”一声,重量骤变。
宋时言光溜溜地摔回季淮怀里,整个人趴在季淮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人还是睡着的。
季淮:“……”
季淮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身子僵了一瞬。
宋时言被摔醒,迷迷糊糊撑起身子,对上季淮幽深的视线,花了好几秒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季淮,然后猛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连脑袋一起埋进去,只露出几撮乱翘的头发。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季先生,我什么都没干……我睡着了……”
季淮把蚕蛹捞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冷静开口:“看来和情绪有很大的原因,你这两次变化都是因为情绪波动。”
宋时言愣住:“所以……今晚我是因为被季先生吓到才变猫的?”
季淮横了他一眼,带上一点揶揄:“你今晚是因为吃醋太厉害。”
宋时言:“……”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又觉得不对。前几次情绪波动也很大,包括在医院那次又惊又怕,也没有变化。
为什么偏偏是这次变回来了?难道关键不在于情绪大小,而在于……这两次都是因为季淮要赶他走?
那变回来的契机呢?这次是季淮摸他、抱他、顺他的毛。难道只要季淮对他温柔,他就能变回来?
可上次明明不是这样。
宋时言歪头看向季淮:“季先生,你刚刚那样摸我,我就变回来了。可上次在卧室我们也没有亲密,我也便回来了。”
他又凑过去,环住季淮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季先生,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解药?”
季淮没接这个话茬,只淡淡道:“你当是拍电影?”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微微一动。
宋时言说的,未必没有道理。他当然不会告诉宋时言,那天早上把小猫捏在手心里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想好了回头要怎么把他吃干抹净。
难道他真的是宋时言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