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初步判定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凌晨四点到六点之间,身上都只有一处致命刀伤,凶器为同一把,从勘察结果来看,应该是被害人家中的刀具。”
痕检将装有凶器的物证袋收起,说:“刀把被擦试过,没能提取到有效指纹。”
两名死者已经被送往法医办公室进行解剖,现场只有物证牌。
齐见微将现场一一扫过,心中有了大概。
“老付,在楼里问问遇害时间段有没有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
“陆玲,去几个门的保安亭问话调监控,把这两天的出入记录拷下来。”
“这里楼层比较低,张小天去邻近两栋楼观察,看有没有谁家住户可以正好看见客厅和厨房这两个位置。”
“是!”
几名队友带着人散开,现场其他人也各自忙碌。
罗伟民带着自己的人准备离开,却见叙数还站在原地不动。
“小叙?”
他叫了一声,以为叙数是因为第一次看见这种血腥场面所以被吓到了。
齐见微走到了门外,对罗伟民示意道:“罗所,你先走吧,我有些事要和叙数同志说。”
罗伟民在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不过他看看旁边眼巴巴望着齐见微根本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的爱将,一时无言。
你看她干嘛你看我啊!我才是你的老大啊!你有这种过硬的关系倒是先和我通个气儿啊!
“好的齐队,”他服从命令道,对着终于望过来的叙数使眼色道,“好好配合齐队工作。”
叙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了罗所。”
在人走后,齐见微领着叙数上了一层楼,在二楼和三楼的拐角处站立,看着二零一的门。
“见微姐,我有好多事不明白,我脑子乱糟糟的。”
叙数站在了齐见微旁边,有好多事想说,但是顾忌场合又不知道自己该先说什么。
“小数,我觉得有件事情你一直存在误区,那就是时间,也许这几次梦境以来,你梦见的都是当天发生的案子,而不是次日。”
齐见微开口说,这件事在她今早思考叙数预知梦运行逻辑的时候就想过,只是当时说出来没意义,但此刻猜测却被证实了。
叙数一直以为自己梦见的是第二天会发生的事,但她忽略了一点,她的睡眠时间通常都是从前一天晚上到第二天清晨,她的梦境很可能都是零点后出现,内容也都是当天发生的案件。
叙数喃喃:“所以我梦见的时候,案子可能都已经发生了,它甚至可能不是一种预知,而是一种重现?”
压在她心里那块沉重的大石头,分量突然变轻了许多。
已经发生的惨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给人的心理负担远小于被动等待惨剧发生。
“没错,这件事理清楚了,我们再来说第二件事,你是不是对我早上的推测有些动摇,这个现场简直是一个典型的入室抢劫案例,被捆着逼问财物的被害人,在事后又被杀害,对不对?”
齐见微耐心地帮妹妹梳理着毛线团般的杂乱思绪,引导似的发问。
叙数点头,又连忙说:“齐队,我不是怀疑你的想法,只是还有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