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那明亮如湖的落地镜,忠实地倒映出一番奇怪的景象:
在那位漂亮美人走向离他最近的床,想要挑选一床适合他今晚睡的被子时,其余几个男人无意识地被牵引着动了。
动物行为学上,雄性动物对于自己的伴侣有着天然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又表现为,其一
对配偶的发情期检测,他们需要通过持续不断地凝视来捕捉伴侣的身体特征,来判断是否处于可以欢好的时期
其二,雄性竞争,在群体中,雄性需要尽一切力量来争取优先欢好的权利。
其三,就是强烈地抑制配偶逃跑的行为,他们会如影随形地跟在配偶身边,消耗配偶的体力,以此达成目的。
人类虽然是高等动物,那也是动物,几个人发现见雪时这个有过“逃跑前科”的一动,自然是忍不住快步向他聚拢。
见雪时正蹲在床边查看着被子,他的双脚微微分开撑着地面,脚跟也微微抬起,整个人的重量就完全被压在脚掌和后臀之间。
而这一动作,就让他腰下那半个浑圆的弧线往后坠,他的腰部又纤细得像是象牙笏的尾端,臀部就被突现地更丰满了、
镜子里,三个男人都注意到了这点,他们的呼吸声猛地变慢,补补地逼近,他们的布料被宽阔的肩背撑开,手臂肌肉绷紧出几道情景,带着湿淋淋的热汗,□□沉沉地压了过去。
见雪时的影子被几个人全然吞没,他却好像很懵懵懂懂地不知情,只是碾了碾沈却明的被子,说:“倒真是我的同款。”
沈却明站在旁边,低头静静地的着蹲在自己脚边的人。
他知道,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很喜欢安静地欣赏一件事物的人。
他的家庭条件比较复杂,他的母亲在和他父亲谈恋爱的时候,坏了他。
可偏偏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已经结婚了,他的母亲的家庭条件略差,又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就一个人带着他过日子,单亲家庭活得很艰难。
后来,他的母亲因为意外不幸离世。
而那时,他的父亲因为当时的妻子生不出孩子就离婚了。
然后他就被父亲接回沈家,那个男人对他好过一阵,他以为他终于被看见了。
但他这次也没有很幸运,他的父亲又找了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有了小儿子。
新太太生了孩子的那天,沈却明站在产房外面,清楚地知道他又要沦为个没人要的小孩了。
此后,他像是一条贪婪的巨龙一样,迷恋上收藏这件事了,收藏古董,收藏书画,将自己的身边堆得满满的,让他感到心安。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厌倦起了那些不会动的物件,突然兴起一种要收藏个“活物”的情绪。
见雪时就在那时候出现了。
他很难说得清他是不是收藏欲作祟,还是纯正的喜欢,但有一件事,他确定无疑:
他正在为见雪时建造了一个黄金屋,只等他进入。
沈却明满心以为见雪时蹲在他的被子前,必然是要选他的被子了,他会睡在他的被子里,然后等见雪时的被子到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走见雪时睡过的被子,抱回自己的床上,然后把自己埋进去
他的思绪都拐到到到时候怎么骗见雪时,不让他发现自己那见不得人的事时,见雪时就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对了,你为什么跟我用同款被子?”
沈却明:“什么意思?”
“你知道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天吧。”
见雪时站起来,神态清冷,那只粉蝶样的唇上下一翻翅膀,就是
“少学我,学人精。”
沈却明:“???”
此话一出,他瞬间浑身的血像是被煮沸,在体内翻涌要从喉头滚出来一样。
胸腔里那满溢的喜欢,明明堂堂地滚为了对这根木头不懂自己心思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