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敏感的人似乎他人的言语也更为敏感些。
同样的话,
在有些人听来是轻若柳絮,风一吹就飘飘摇摇地散了。
在沈却明耳里,却像是惊起了一滩鸥鹭,白羽扑簌,心脏怦然一动。
而那仅仅因为见雪时说得是“约会”
而不是什么“约”“出去玩”“找个地方”等词。
约会这个词在保守的老中人听来,几乎是特别为情侣准备的词,很少用于朋友之间。
一个词带给沈却明一种他们是情侣的幻觉,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他本来就醉了,还是被见雪时那好听的嗓音问着约会的事情而醉了
他头重脚轻,那双总爱滴溜溜转的多情眼也定着不动了,
眼尾下压,睫毛轻轻下垂,整只眼微眯起来,瞳仁紧紧盯着见雪时的细长影子。
脸颊两侧也泛滥了出大片大片的红,沈却明用梦中呓语的声音问:
“啊?约会吗?你跟不跟我去都好,我都听你的。”
是他死乞白赖地喜欢见雪时,又不是见雪时小心卑微地喜欢他,他当然得听见雪时的啊。
人家要干嘛就干嘛,人家要上树打枣子,他就得蹲下扶梯子。
人家要招猫逗狗,他就得把袖子一撸准备当那个炸毛了被追着撵的。
人家要耍弄他,他又怎么敢不浓妆艳抹一下就上台当戏子
任君取乐呢。
沈却明自以为今天得到的奖赏已经够多了。
却不想,今日他似乎把未来几十年的大运都走光了。
对面那个听到他连说话都糊涂的人,好像是被他说话的语气逗笑了,眼波陡然清亮。
他凑着那颗看起来比别人都圆些的脑袋过来,唇贴地离沈却明的唇极近,脑袋一歪,亲亲蜜蜜地像是要吻上来——
沈却明吓到怔愣,一时间忘了移动,就站在那里。
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不知道是举是放。
他悔恨地想,做攻略实在做少了点,毕竟谁也没想到crush想主动亲他!
“你喝酒了吗?”见雪时闻了闻他的嘴巴,轻声问
沈却明支吾了一声,莫名有种丈夫出去鬼混被查岗的错觉,他抿了抿唇,心虚地点了点头。
“哦,那我挺讨厌人的身上有酒气的”
见雪时如是说。
他个人确实不太喜欢喝酒的男人,一是喝酒误事,二是可能上辈子规矩惯了,老觉得没事老去喝点酒不着调。
不过嘛,他上下扫了眼沈却明,觉得喝酒这东西得看颜值高低。
沈却明这种他允许喝,喝起来脸红了一层,着实好看。
而这么一说,沈却明急得呼吸都发乱,鼻腔里满满全是见雪时身上的冷香,偏偏还要听着被指责的话,他赶忙道:
“我会戒的。我戒。”
“我只是有时候想喝。喝到烂醉那种。”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