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什斯有些记不得与德希相遇前的事了,更差点忘记在记忆里自己也是凭空出现的。
过去……是什么样的?
他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等了许久,水晶球没有变化。
荷金斯疑惑:“不同人水晶球作用时间不同?”
智者他收回水晶球,沉思良久,说:“水晶球需要连通媒介,而记忆储存在命运之丝里。命运与灵魂绑定,一般情况下,是无法更改的。更遑论查询不到的情况。”
伽什斯眼中平静无澜:“所以我没有灵魂。”
“不,”智者唤出纸笔,“没有灵魂无法进入这里,你们的身体还在大海里飘荡,好在内外时间流逝不同,只要能出去,身体会瞬移到灵魂所在之处。水晶球毫无反应,你是没有命运的人。”
赫菲修斯皱眉:“即使没有灵魂,也会编入命运之网,只有死物才没有命运,且存在的那一刻就是死物了。”
荷金斯忙问:“可他活着啊,活蹦乱跳的,也许他是个例外,没有命运之丝也能活。”
智者放下笔:“命运只有一条线,如果没有命运之丝,他的过去与未来就是混沌、片段的,无法与他人连系,游离世界之外——或许是件好事。”
荷金斯还想说什么,巨大的碎裂声在头顶响起。
智者神色剧变:“守护者发现你们了,快走吧,符号就在书后面。”
智者双臂一张,书山裂出一人宽的缝隙,三人急忙穿过,水晶碎片如星尘在虚空缓缓落下,守护者的长枪已侵入球体。
穿越漩涡,他们到达第三层。
智者告知他们这里是多情者的国度,里面的灵因爱犯错,最终醒悟,回归正道。需要注意美丽的花海有迷幻效果,安琪尔斯都曾被迷惑。
进来前,三人便捂住口鼻,却不想直接落入花海深处。一望无际的深红之花,如同燃烧后沉寂的灰烬,风过卷起闪烁的星火,点燃天边的云,陷入黄昏之时。
暧昧朦胧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浸入肌肤,口鼻只是加速的途径。
荷金斯进来后便头晕不已,呼吸间,眼前一黑,摔进花海中。
赫菲修斯连忙查看荷金斯的情况,只是昏睡,他长舒口气,看向蹲到荷金斯旁边的伽什斯说:“为何我们没事?”
伽什斯收回检查的手:“你是古神,我没有命运,这里的东西应该只能影响灵魂。”
赫菲修斯担忧地说:“如何唤醒他。”
伽什斯:“迷幻是灵魂与身体的分离,金苹果在你身上吧。它能消除灵魂与躯体的界限,或许能唤醒荷金斯。”
赫菲修斯从怀里取出金苹果,正要给荷金斯喂下,他停住手说:“德希的复活?”
“别担心,”伽什斯站起,“金苹果用于维系新身体与德希的灵魂,德希复活后,你们及时将他带到伊达群山,让他吃下金苹果就好。”
赫菲修斯没在多问,眼前的事更重要,他将金苹果捏碎塞入荷金斯口中。金光笼罩荷金斯,他呼吸急促起来,眼皮微动。
赫菲修斯欢喜道:“果然有用!”
没有回声。
他转头只看到摇曳的花,他连忙起身,几步外,伽什斯昏睡在花海中,金发纠缠着花瓣,飘摇的荧光萦绕在他身旁。
我怎么这么倒霉!
赫菲修斯在心中怒吼,但凡晚一刻呢,金苹果分给两个人难道还不够吗?这就是该死的伪神给他的惩罚吧。
他又扑到伽什斯旁边,欲哭无泪:“早知道背一筐金苹果过来。”
“金苹果?”轻灵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赫菲修斯吓了一跳,拔剑回斩,那人往后一跳,叹道:“好凶啊。”
赫菲修斯这次看清说话的是位少女。
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说:“我帮你唤醒他,你给我金苹果。”
“可是,我现在没有金苹果。”
“你们会出去?抱歉这里的花都是我的耳朵。那你出去后还我吧,把金苹果交到一个人手里,契约就算完成。”
赫菲修斯答应,金苹果摘了就有,出去后他一定还。
少女踩在花上,飘到伽什斯身旁,荧光似被无形屏障拨开,粉色的气体从伽什斯身上抽离。
片刻,少女放下手,迟疑地看着依旧昏睡的伽什斯。